梁卓靈恍然大悟:「對!表情!」
成歡只是挑挑眉,語氣調侃,「李貪,跳舞可不是打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給誰一拳。」
雖然動作成功做了出來,但整體氣勢非常不協調。
緊繃,僵直,不夠柔和。
成歡收起中指,食指向下壓,似乎在隔空降調,從李貪鼻尖落到嘴唇,頓了頓,又壓到下顎。
或許她沒有停頓。
「放鬆一點,柔和一點。」
成歡順著李貪頸部下滑,突然挑起她領口,挑逗性地勾了一下。
玫瑰香也順著回彈貼在肌膚上。
酥酥麻麻地綻放。
成歡歪頭,「你太緊張了,是因為我嗎?」
李貪臉上的表情不算撒謊。
她有些錯愕:「不是。」……吧?
這畢竟是她第一次跳舞。
緊張也是正常的。
成歡眼神示意,指了指鏡子:「可你跳舞時一直在看我。」
李貪瞳孔猛然瑟縮:「是嗎?」
成歡不太確定李貪對她是什麼感情。
比熟人更進一步。
比朋友更退一層。
有愧疚,但卻不足以成為驅使她種種行為的動機。
成歡偶爾能從李貪眼裡窺見那些隱秘的,從深層翻湧起來的欲望。
但和成歡之前交往的歷任男友都不同。
他們對她只是情.欲。
但李貪眼底的,卻是貪婪。
李貪呼吸有點紊亂:「我沒注意。」
她的反應像極了面對危險時的狼犬,目不轉睛,聲音微沉,呼吸短促,渾身僵直。
那股貪婪仿佛隨時會把她視作獵物,撕吞入腹。
說實話,成歡有些害怕。
因為這讓她想起東門橋的那些人,他們看她也有這種野獸般的撕扯,以及溢滿情.欲的貪婪。
可李貪的貪婪太過純粹,純粹到她直視她漆黑的雙眼,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看到她自己。
於是成歡每次顫抖著接近,企圖戰勝這些恐慌。
她幾乎就要成功了。
「你在害怕我嗎?」
成歡步步緊逼,幾乎要和她鼻尖相對。
李貪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同班同學?因為比較熟悉?所以怕我笑你沒跳好?」
李貪後背貼在落地鏡上,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