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歡的話沒頭沒尾的,即便是李貪也聽得不太明白。
還沒等她多問幾句,成歡掛斷了電話。
李貪放下手機,眼角餘光瞥到果籃旁擱著的水果刀。
她不用水果刀,但會擺一個在旁邊當擺設。
成歡在家時偶爾會用它削蘋果和梨子,她的刀工不差,也許是因為畫畫常年削筆的緣故,能夠從頭到尾削下一道完整的果皮。
李貪拿起水果刀,指腹摩挲了一下刀刃邊緣,輕輕往下按壓,柔軟的指腹壓出一個凹痕。
刀刃拿開,軟肉漸漸回彈。
噴薄的溫熱四濺到臉上。
李貪眼前出現了短暫的紅色幻覺。
她猛地鬆開手指,刀尖在空中滾了幾圈,頭朝地倒扎在蘋果果肉里,噗嗤一聲,有甜膩的果汁從傷口滿溢出來。
李貪又想到成歡的話。
——保護好自己。
可是又有什麼比傷害別人更能保護好自己呢?
*
周末是暴風雨前般的平靜。
李貪多次想找成歡,對方都不在家。
也許借住在某個朋友家了。
也許根本就因為愧疚不想見她。
李貪在各種紛雜的思緒中來到了周一。
成歡中午就請假回家了,李貪按照成歡的要求,挨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直接不告而辭。
她來到指定地點。
寧姐看到李貪就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你來啦?要不要來一杯?」
酒保知趣地給她遞了杯酒,李貪沒接,只是抬眼,問:「其他人呢?」
店裡有客人,但沒有一個往她這兒看。
不像是來埋伏的。
老闆娘一副「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不是成歡說你失戀了讓我好好招待你嗎?」
李貪眉頭慢慢皺起:?
老闆娘又換上「沒有關係,我都懂」的面孔,揶揄地看著李貪:「放心,看在老熟人的份上,今天打對摺,成歡也說,今天你這頓她請了。」
她碰了碰李貪的酒杯:「所以,是誰敢甩了我們貪哥?」
李貪:「……」
她嘴角抿起,並不抱期待地問老闆娘:「寧姐,您知道成歡在哪兒嗎?」
*
成歡如期而至,來到奶茶店。
店裡沒有店員,成歡一進去,周坤就把卷門帘往下拉了半截。
這是閉門謝客的意思。
換個不好聽的說法,也是關門打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