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岁,静儿出生,是一颗透明的珠子,皎洁的光泽。放入镜潭,三日后,化形出一只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女婴,嘤嘤唔唔的可爱极了。
静儿也的确没有让我失望,长成了静淑美好的女子。
想想,我还是决定要让那人见上我的孩子一面,于是左手静儿右手醉仙便出发了。
那人许久没有见我,见到了,也只是没心少肺的说,你来啦。然后逗弄几下静儿,就自顾自喝酒去了,不再把我们装在心中。
就说男子都缺少情致,连这么个如月的男子,也不懂得审美,明明是那么可爱的一大胖娃娃。
一百二十岁时,我又生了一个男孩,清儿,与他姐姐一般,都随了丈夫,性子温和谦恭,使人一见就觉得朝阳扑面,温暖备至。四百六十七岁,又生了一个男孩,颖儿,也许是倦怠了,不如以前胎教的成功,虽仪态朗月清风,却整日放荡不羁。
一日日看着孩子们长大,真觉得不可思议。历数前尘往事,还历历在目,可数算日期,却早该是千山渡尽了。
四百七十九岁的春季,过得萧条无比。静儿爱上了一个男子,大喜大悲,身体渐渐虚弱。离家游历的清儿突然回家,整日里忧郁着一张脸,不愿与人交谈。而厄运总是接踵而来的。我忙着折腾开导他们俩,结果忽略了颖儿。他才十二岁,却独自一人惹上了青藤庄,被人送回来时,虽然全身无任何伤痕,可是只剩下呼吸,没有任何反应。
我愤怒得想直接杀去青藤庄,却被丈夫拦下。他观察到清儿脸色的异常。
清儿说,颖儿是中了“梦魇”,拿到解药便无恙了。他说,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你们不要插手。他说,对不起,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完全忽视了我与丈夫欲知前因后果的心情。
清儿收拾了东西离开,丈夫隐在暗处跟踪,我则左手一坛醉仙,右手一坛醉仙,向禁地前进。
那人正歪在山洞的藤椅中,津津有味的读着小书。我一见藤椅立马联想到了青藤庄,扔下酒坛子,直接一个火球飞去。
他吓得跳起来,怒瞪我。我满足得望着藤椅慢慢变成灰烬,然后回瞪他,怎么着?那人悠悠捧起一个坛子,回话,反正藤椅也是你做的,记得有空再做一张便是。我扁扁嘴,意识到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也捧起一个坛子喝。
我说,我心情不好。他嗯。
我说,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他哦。
我说,我心里难过。他瞥我一眼,说,我知道。
觉得被安慰了,我的心情平静下来。
丈夫回来后把跟踪的过程对我细说,我们一起推导出青藤庄主与清儿之间的长长故事,同时舒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