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問問於江什麼時候出來呢?
尤路下意識覺得,如果讓宮水聽到他在防備一個人洗完澡,這件事情就會變得很奇怪,又在心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要找到耳機就好了,哪怕於江出來了,他也不會專門來看他在幹什麼的。
尤路找了半天,最終放棄了一直尋找的那一格袋子,伸手到書包最大的那一格里尋找。
一下子就摸到了耳機線。
竟然記錯放在哪了。
尤路鬆了口氣,手忙腳亂地把耳機拿出來,接到手機上,全部弄好以後,說話依然不敢大聲:「我的耳機弄好啦。」
耳機的隔音降噪效果很好。剛戴上的那一瞬間,似乎還能聽到浴室隱約的水聲,但等他徹底戴好以後,水聲就完全消失了。
耳機里也沒有說話的聲音。
周遭的世界一下子變得異常安靜。
尤路剛剛放下去一點的心,莫名其妙地再次緊張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著浴室門是否打開,看了幾秒,又抬手將耳機拿掉,聽到浴室里的水聲停了。
於江洗完澡了,那是不是快要出來了?
尤路不敢問於江,但是防備著他隨時可能出來,還是提前和通話另一端解釋說:「今天晚上不太方便講話,等會可能忽然就不講了,不過只要沒掛斷,我就是在的。」
「知道了。」耳機里的聲音聽上去有點低啞,回應也很簡短。
「你是不是不太方便講話啊?」尤路回憶起自己下午那些央求,又想到對方一直說最近不太方便,晚上卻還是想辦法給他打過來了。
大飽眼福的同時,心底同樣湧起一股暖流,不由地放軟了語調:「謝謝老公哦,我很開心。」
話音未落,耳邊的呼吸聲明顯變得更重。好聽的男聲喃喃般喊了他一聲:「老婆……」
尤路的耳根不由一熱,內心的躁動再次占了上風,把剛才的緊張壓了下去。
耳朵要懷孕了。宮水今天戴著耳機,聲音聽上去非常近,好像就在他耳邊講的一樣。
耳機里,宮水問:「你在哪裡?」
尤路下意識脫口而出:「在房間啊。」
「在房間怎麼不方便講話?」宮水的語氣里似乎微微帶上了點笑意,但尤路不能確定。
接起通話前完全沒想那麼多,此刻忽然被問起,尤路完全不知道怎麼解釋。大腦急速運轉,想著怎麼把藉口合理化。
最後,尤路聽見自己小聲說:「其實我已經開學了……現在就我一個人在宿舍……」
他說到一半,宮水輕笑了一聲。
這次尤路聽得分明,完全肯定他就是笑了。
他撒了謊,心裡本來就煩,這下不心虛,反倒像被抓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你笑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