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軟綿綿的,像對主人撒嬌的貓叫。
耳機里,宮水清了清嗓子,正經道:「沒笑你。」
他今天講話總是特別簡短,聲音也不大。
尤路繼續默默地把藉口補完:「所以等下萬一室友回來,我就不能講話了。」
講到最後,覺得還挺合情合理,幾乎把自己都給說服了。於江確實就是和他一起住的室友,不過他們不是一起住在宿舍,而是住在家裡。
聽到他的解釋,宮水意味不明地應了一聲:「這樣啊。」
尤路本來是很理直氣壯的,被他這麼一說,底氣又不足起來。
偏偏宮水還要繼續問:「十點多了,為什麼室友還沒回來呀?」
說了一個謊話,就要想出千百個謊話去圓。
尤路頭都要大了,支支吾吾半天,索性裝作不耐煩的樣子,亂七八糟地搪塞過去:「哎呀,我怎麼知道他們。不要說這些啦,趁我還能講話,說點我愛聽的吧。」
他坐在整個房間離浴室門最遠的椅子上,儘量小聲地和另一端對話,聲音輕輕的,在寂靜的房間當中流淌。
尤路開了後置攝像頭,隨便朝下拍著腿,不可避免地露出了木質紋理的地板,和一般的宿舍顯然完全不同,不過他沒太在意這點。
手機屏幕上是對方結實的腹肌,塊壘分明,黝黑的皮膚上似乎還有沒擦乾的水珠,順著肌肉的走勢滑落下去,隱沒在攝像頭以外的地方。
宮水湊得很近,攝像頭非常近距離地拍到他的腹肌,還有一點胸肌的下半部分。黑色的耳機線橫穿過身前,隨著動作的幅度,發出輕微的擺動。
尤路的呼吸稍稍加快,但並也沒有做出多餘的舉動。
他一邊盯著手機上的畫面看,一邊時不時抬眼,時刻留意著浴室門是否有打開的動靜。
好幾分鐘裡,兩人都沒有講話,耳機里只有彼此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宮水開口,打破了沉默:「怎麼不動?」
「等一會。」尤路默默將攝像頭往下放了放,將身體的反應遮掩過去。
宮水:「等會室友就回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蠱惑的意味,某個瞬間,尤路竟然真的產生了荒唐的衝動。
反正於江還沒有出來……
幸好理智還在線,立刻將他拉了回來。
尤路小聲說:「今天不弄,休息一下。」
宮水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又問:「室友什麼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尤路頓了頓,又說,「能不能往下放點。我看不到你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