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轉身，調轉腳步，默默下了樓去廚房。
在廚房切水果泡茶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大師說：「我到了，門衛說要登記一下。」
大師在屋裡上上下下查看了一番，重點檢查了尤路說可能出現過鬼的房間，最後得出結論：「沒有鬼怪存在的痕跡，現在不在，之前也沒有過。你確定你看到了嗎？」
尤路沉默了片刻，不大好意思地說：「看是看到了。」
大師沒有講話，等著他繼續說。
「但是後來我弟弟說，可能是他夢遊到我房間來了。」
「那就不是我的業務範圍了。」大師貼心地提醒，「你出現幻覺，或者是他夢遊，需要尋求醫學的力量幫助。」
尤路想要給錢，但是大師再三推拒：「我又沒驅鬼，順便看看而已。本來今天我就來A市有事。」
得到了確切的答案，尤路心裡卻沒有像想像中那樣輕鬆下來。
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間，尤路站在當時看到於江的位置，發了會兒呆。
許久過後，才慢吞吞走到隔壁，開始收拾東西。
放在浴室的牙刷牙杯。
書桌上剩下的草稿本和幾冊練習，就像他去報導的那天一樣留在這裡，好像於江從來沒用過這張桌子。
可他開學之前那兩天，明明看到於江坐在桌前寫過習題。
尤路想，也許只是這兩天沒有用吧。
他把各個地方的東西都收起來，以為沒有多少，但一樣一樣地收回，卻又顯得很多。
最後來到了衣櫃，大部分放進行李，帶去了學校，還有零星幾件放在這裡。
尤路把衣服抱進懷裡，重新放回了自己房間的衣櫃。
所有的東西好像都收拾好了。
尤路再次站在於江的房間裡，到處打量了一番，看還有沒有什麼落下。
差點把被子忘了。
他走到床邊，剛要俯下身，想起那天和於江把被子換錯了，後來一直沒換回來。
尤路走到床的另一邊，將疊成一長條的被子再次重疊起來，變成一個方塊。
床單上，靠近枕頭的位置，一條毛巾靜靜地躺在那裡，微微皺起，模樣有些眼熟。
尤路的第一反應就是，於江不是說洗掉放起來了嗎，怎麼會在這？
不過他很快想到，也許於江還有一條差不多的。他知道有些人睡覺的時候習慣手裡拿著點東西，也許是一個玩偶，或是一件衣服，或是簡簡單單的一塊布。
以前初中的時候，尤路有個室友就是這樣，他抱的是他小時候蓋的一塊小毛毯，看上去很舊很舊了，不過每天還是要抱著睡覺。據他說，不抱著睡都睡不著覺。
說不定於江也有這樣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