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有個室友洗澡比較晚,尤路沒能在十點前洗完澡,拖到了和於江打完電話以後,宮水就說可以掛著視頻,尤路想了想就同意了。
宮水:[就是看看qwq]
小鹿:[...行吧]
尤路把攝像頭的位置調好,接通了視頻通話。
今天在家,他沒有靜音,因此一接通,就聽到宮水驚訝地說:「你回家了?」
尤路一邊脫衣服一邊回答:「對。明天周末嘛。」
宮水問:「不是明天才回嗎?」
尤路含糊地說:「今天也可以回的。」
宮水低聲說了句什麼,被花灑的水聲蓋過去,尤路沒有聽清,反問:「什麼?」
宮水說:「沒什麼,我以為你明天才回家呢。」
「嗯。」尤路伸手試了試水溫,半個身子站到水下,慢慢地打濕了頭髮,一邊和宮水聊天,「本來是明天的。」
話已經說到這裡,在這個讓他感到安全和依賴的對話框裡,尤路沒有忍住,傾吐了內心的煩惱。
「我很糾結……」
宮水文:「糾結什麼?」
「你還記得嗎,他會去讀高一。」
好幾天沒說起於江的事了。
但宮水應得很快:「記得。怎麼了?」
尤路抓了抓頭髮上的沐浴露,苦惱地說:「明天要報導。」
說到這裡,他停住了。
往常每次提到於江,恰好都是在打字聊天的時候。文字好像能夠給人更多的安全感,讓人可以更容易傾吐說不出口的事。
但說話不一樣,雖然隔著屏幕,尤路覺得還是沒法把心底陰暗的想法說出口。
尤路沉默著,對面也沒追問。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地嘆了口氣,走出了鏡頭的範圍。再次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支管狀的東西。
這是上次買東西的時候附贈的,他第一次拍視頻的時候用掉了一些,後來放在家裡沒帶去學校,這是第二次用。
尤路把它放到攝像頭面前晃了晃:「猜猜這是什麼。」
宮水配合地問:「是什麼?」
「看我待會怎麼用的你就知道了。」尤路輕輕地擠壓管身,透明晶瑩的膠狀物落在手心。
他讓身體離開了水流,背朝手機攝像頭的方向,用指尖蘸了一些液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