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毫不猶豫的反應,尤路不由地鬆了口氣,小聲說:「讓你一個人去,不好意思啊。」
於江:「沒事。」
接下來的話更加難以開口,尤路收回與他對視的目光,無意識盯著攪弄的手指。
氣氛沉默了幾秒,尤路再次深吸一口氣,看著於江的神色,開口:「我們在學校里,先假裝不認識吧?」
沒等於江說話,他又匆匆忙忙地補充:「情況太複雜了,解釋起來不太方便,感覺也沒有什麼必要說出來……」自覺理虧,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想列出一二三四點理由支撐,但是實在找不出什麼理由。
於江說:「好。」
尤路還在小聲說著些車軲轆話,忽然聽到於江答應,唰的一下眼睛就亮了。
於江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對視片刻,尤路忍不住懷疑剛才聽錯了,試探著開口問:「可以嗎?」
直視他的目光,於江點了點頭:「可以。」
尤路的心裡有個小人跳了起來,他儘量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要表現得太過高興,但還是忍不住彎起了眼角,連聲對於江說:「謝謝。謝謝你。」
也許於江看出了他的私心,但是他還是答應了。於江真的是個好人。
好人板著面孔,生硬地說:「不用謝。」
尤路被如釋重負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壓根沒有在意他古怪到過於克制的神情和語氣。
「很晚了,早點睡吧。」這次再說出關心的話時,終於沒有了後顧之憂。
於江點點頭,沒有停頓地轉身離開了。
尤路看見他下樓朝廚房的方向走。也許他剛剛就是想去倒水喝,經過尤路的房間看到有光,才敲門問問情況。
尤路感到非常慶幸。如果他今晚不來敲門,他已經打算躲在房間裡了裝作無事發生,最好直到明早於江出門,將這件糾結的事粉飾太平地揭過。
可是於江來了,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出現在他面前。他又剛好處在傾訴完的放鬆情緒當中,就這樣稍微鼓起勇氣,就把奇怪的請求說出口了。
幸好於江真的同意了。而且他非常仔細地觀察了於江的表情,他應該沒有覺得奇怪或者是嫌棄,準確地講,根本沒什麼表情,好像這只是一件非常非常小的事。
看來真的像宮水說的那樣,於江並不在意這個。
尤路樂觀地想,關於他們的身世,家裡人知道就可以了。他和於江,還有爸爸媽媽。
第二天尤路早早起床,和於江一起吃早飯,替他叫車,再幫他一起搬行李到車上,最後站在院子門口,目送著車子離開,感到心裡放下了一個重擔。
轉身回到屋內,嘴邊輕快地哼起了歌。
阿姨見了,笑眯眯地說:「周末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尤路笑著應:「是呀。對了,阿姨,我弟弟開學了,這兩天都在學校,您可以先不過來,我一個人的飯自己做就行了。後面都是周末或者節假日來就可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