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水輕輕地嘆了口氣:「最近沒有辦法。」
「那要什麼時候才行?」
「……周六晚上吧。」
尤路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在氣宮水還是在氣自己。瞥了一眼時間,悶聲說了句:「我先掛了。晚安。」
沒等宮水回話,抬手按下了掛斷鍵。
敲門聲響起時,尤路的眼角還掛著淚珠。他被嚇得一抖,很快又冷靜下來,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
家裡沒有其他人,敲門的人不做他想。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看到面前抱著枕頭和被子的於江時,尤路還是難掩臉上的驚訝,「怎麼了?」
於江開口,簡短地介紹自己的來意:「睡覺。」
尤路當然看出他是來睡覺的,他想問的是為什麼。但在把疑惑問出口以前,嘴巴已經呆呆地應了:「哦。」身體也自動讓到一邊。
他拒絕不了於江的請求。
至于于江,大長腿一邁,輕車熟路進了門,手裡的被子枕頭放到床上。
尤路反手關上門,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反而像個客人。看到於江的視線似乎飄到垃圾桶里,尤路一下子緊張起來。
在開門之前,他已經把床上的垃圾都整理掉了,不小心滴到床單上的那兩滴也擦乾淨了。
尤路心頭湧上一陣後悔。早知道還應該換個床單。
一想到於江現在躺著的這張床上,他剛剛還在做那樣的事,尤路就感覺不自在極了。
黑暗當中,尤路輾轉反側,為了不打擾於江,動作慢吞吞的,像個按了0.5倍速的機器人。
於江忽然出聲:「睡不著?」
黑暗中聽到他的聲音,恍惚的熟悉感一閃而過,快到尤路幾乎抓不住,隨之蔓延上來的是尷尬的愧疚:「吵到你了?」
於江簡單說了聲:「沒。」
哪怕他說沒有被吵到,尤路依然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會小心……」
話還沒說完,被子底下傳來摸索的動靜,溫熱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腰側。也許是剛剛翻來覆去的動作讓衣角掀起來了,於江的手指碰到他的時候,沒有任何阻礙,似乎在確認位置,還輕輕按了按。
尤路的腰不由自主地一顫,腰側的手指飛快地收回,快得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戰慄始終錯覺。
黑暗當中,於江說:「手。」
尤路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要握著手睡嗎?」
他本來想說牽的,又覺得那個字太曖昧了。
於江應了一聲:「嗯。」
儘管看不見,尤路卻能夠感受到,於江說完這個字以後,他的手又朝這邊伸過來了。
但這次沒有之前那麼魯莽,而是待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好像是在等待,有點小心翼翼的。
尤路將手伸過去,觸碰到了溫熱的手掌,摸到了於江的指關節。下一秒,修長的手指用力,將他緊緊地牽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