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尤路明明讓他不要洗,他卻把衣服洗了以外,沒有哪裡不對勁。不過洗衣服的理由他也想好了,萬一尤路問起來,就說掉到地上弄髒了。
於江重新鎮定下來,繼續寫作業。
手錶準時發出久坐提醒,尤路條件反射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幅度太大,起身的動靜差點將椅子向後推翻。
幸好於江眼疾手快,抬手扶住了椅背。
尤路驚魂未定地反應過來:「謝謝。」
天空的烏雲依然黑壓壓一片,先前還能辨認出太陽的位置,現在已經完全看不見了。風颳得樹葉亂顫,天色很暗,顯得整個世界陰沉沉的。
走到窗邊遠眺時,被驅趕出腦海的煩心事又跑了回來。尤路並不後悔昨天晚上出去和宮水打電話,因為他那時真的很想很想聽見他的聲音。
但他也確實不太謹慎。
第46章 狗狗祟祟
沉浸在煩悶的思緒當中,尤路有些出神,勉強活躍著氣氛,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於江閒聊。
休息的時間很快過去,直到重新坐回桌前,尤路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
剛剛於江很安靜地站在他旁邊,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如果在上周以前,這是很正常的。但上周末一起在家的時候,於江並不是這樣。
那兩天他就像是聞到了肉味的小狗一樣,只要逮到空閒,就要把自己粘到尤路身上。
在桌前寫作業的時候,他不會打擾尤路,但只要到了休息時間,尤路就休想一個人清清靜靜地站著,身上總是要附著一個大型掛件。
這麼快就對這種遊戲失去興趣了嗎?
被認為三分鐘熱度的於江正拿著筆,在用了大半的草稿紙上書寫著公式和數字。
紙面上排版整整齊齊,不像打草稿,倒像是什麼認真整理的筆記,顯示出一種過分的克制。
他的專注認真讓尤路下意識自省,很快就自責地收回了視線。
下周就要月考了。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尤路下午的學習時間不太長,午睡過來書房就已經很晚,中間只休息一次,就到了晚飯時間。
下樓時,瞥見陽台上的衣服,尤路隨口說了句:「你怎麼把衣服洗掉啦? 」
於江脫口而出:「掉了。」
回答的速度快得就好像一直等著他問這個問題一樣。
尤路愣了一下,他現在已經很能理解於江的話了,自覺幫他翻譯成完整的一句話:「衣服掉在地上了嗎?」
於江用力地點點頭:「嗯。」
尤路沒再說什麼,收回目光看向了下樓的階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