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遭遇的場景並沒有比夢中好多少,他的嘴唇依然被包裹著,吮吸著。
尤路懵了2秒才意識到,他真的已經醒了不是在做夢,於江也是真的在親他。
怪不得他會做那種可怕的夢。
他條件反射立刻想要把於江推開,可是下一秒理智回歸,他反應過來於江肯定是在夢遊,如果貿然把他驚醒,可能會嚇到他的。
可是,就這樣什麼也不做,任由於江親他,這也實在太奇怪了。
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剛剛醒來的震驚,以及夢中的恐懼,這些情緒都逐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此刻的真實感觸。
正在親吻他的唇舌很柔軟。他的類似經歷很少,唯一的只有上次在酒店的那一晚,所以幾乎立刻就回想起了那時的感受。
身體也因此逐漸產生了熟悉的反應。
尤路開始感到不安,但依然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只是試探性地伸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力道輕得完全像是欲拒還迎。
幸好於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身體僵了僵,然後沉迷於親吻的動作停了下來,慢慢地支起了身子。
氣氛很沉默,沒有人開口說話。
尤路鬆了口氣,他不知道於江醒了沒有,儘量忽略身體的異樣感受,小聲喊著於江的姓名。
這樣喊了幾次,支撐在他上方的人發出了模糊的回應,囈語一般,聽上去就是不太清醒的樣子
尤路繼續小聲問:「你醒了嗎?」
「……醒了。」於江的語氣很遲疑,還有點困惑,「我怎麼了?」
「你好像又夢遊了。」
聽到他把自己剛剛的行為定義為夢遊,於江鬆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他現在的心理很矛盾,偶爾渴望著最後的審判,但大部分時間他是懼怕的,因此只希望那審判拖延著,直到他有足夠的把握能夠被判決無罪。
尤路問:「你做了什麼夢嗎?」
身上的人暫時沒開口回答,應該是慢慢醒過來了一點,換了姿勢從他身上下去,不再湊得離他那麼近,仿佛一低頭又能親到他。但哪怕躺到旁邊了,還是把腦袋湊在他脖子附近,像只毛茸茸的小動物努力找著安全感。
尤路覺得他應該是嚇到了。雖然在夢遊,對醒來之前的行為說不定有點印象,發現自己趴在哥哥身上,也許還發現自己在親他,肯定是會很不知所措的。
其它的負面情緒都退去了,此刻剩下的只有想要照顧和保護好身邊這個人的責任感。
尤路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小聲安慰:「沒事的。夢遊的時候都不受你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