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尤路說。
「不會怕。」於江認真地說,「我不會感覺這不正常的。謝謝你……哥。」
尤路最後摸了摸他的頭,小聲說:「很晚了,睡吧。」
第二天一早,於江起來看郵箱,發現照片是凌晨三點多發過來的,看來那個攝影師是個夜貓子。
他不光拍了一張,在燈光璀璨的夜市當中,人流如織,鏡頭卻始終聚焦在兩個人的身上。
從外人拍下的照片去看,於江才發現,他看尤路的眼神實在是痴迷得露骨,只是尤路一直低著頭,所以絲毫沒有察覺。
只有其中一張,當他也低下頭去看手串的時候,那種視線才收了起來,顯得意圖不那麼明顯。
他自覺平時是很克制小心的,甚至一開始和尤路同處一個屋檐下的時候,害怕嚇到他都不敢多看他,反而還起了反效果,讓尤路以為他討厭他。
但是昨晚給尤路戴的手串很特殊,他實在壓抑不住心頭的情緒。
他並非不知道那種材質。晶瑩剔透的淡藍。一般被用來作為定情信物。
哪怕尤路並不知道,但只要讓他替他戴上了,就是答應了。至於什麼時候兌現承諾,只是時間問題。
於江心態異常樂觀,但在轉發照片給尤路時,只敢發完全看不出眼神的那張,還有另一張放大的特寫,只拍到了兩人的手,連個臉都沒有。
「確實拍得還挺好的。」尤路拿著手機看照片,「其實感覺發上去也沒關係,就一個側臉。」
話音落下,感受到面前的人的視線,於江正定定地看著他,眼神顯然非常不贊同。
尤路沖他笑了笑,說:「好吧,不發不發。」
再次回到家裡,尤路發現,於江真的變了。他變得好愛送他東西。
先前在外面旅遊的那幾天,他總是買一些小玩意說要送給他,像是手串還有小掛墜之類的。但他以為只是因為出去玩才這樣。
但是回來了之後,這種行為並沒有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
這個春天還沒過完,從水筆到記事本,從杯子到毛巾,甚至連睡衣都買了一套新的。
尤路起初是很開心的,收得津津有味,回禮也很用心,但是慢慢就有點為難起來了。
他這時候和於江也比較熟了,至少不像先前那樣小心翼翼,總是什麼都不敢直接和他說。
「我的睡衣夠穿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