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於江一直提著顆心,怕尤路睡不著,怕他會一個人偷偷哭。
但他注意了很久,擔心的一切都沒有發生,尤路呼吸平穩,顯然睡得很是香甜。
於江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不過很快又給自己打氣,既然尤路從失戀里恢復得那麼快,那他追求他也肯定會更容易的。
他努力忽略那種宮水不被重視的彆扭感,帶著複雜的心情睡去。
第二天,尤路從第二戶學生家裡出來,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他忍不住面頰微紅,心底有些緊張。
打開和宮水的對話框,看到昨晚在他夢中繞來繞去的那幾個大字:沒意思了,沒意思了,沒意思了……
尤路咬了咬下唇,告訴自己不能退縮。做出這個決定,既是真的想要變得有意思,這樣才能夠挽回宮水,又帶著一些賭氣,想讓宮水後悔。
這座小區的公共衛生間環境還不錯,尤路一鼓作氣,進了一個小隔間,拿出書包角落的一個小袋子,裡面放著一片小小的布料,中間點綴著質地清透的小珍珠,赫然是宮水買給他的那條珠串丁字褲。
真的要做出這種事,比想像中讓人害臊許多。
尤路整個人都泛紅了,好像一隻煮熟的蝦子,換褲子的手甚至有些顫抖。
將照片拍好,發送出去,再穿戴整齊走出衛生間,尤路背著書包繼續打字:[我要穿著它去坐公交]
從前在家裡,宮水帶著他幻想各種play的時候,就描述過這樣的場景,甚至試探地問過他能不能這樣做,不過當時尤路拒絕了。
走到戶外,夏天的熱浪迎面撲來,尤路舉著遮陽傘,單手打字描述自己的體驗:
[走路的時候有點硌人]
[現在還沒有硬]
這個時間點在外的人並不多,但零星經過的路人已經足夠讓人緊張。即使穿戴整齊,尤路依然有種好似被看穿的錯覺,只要人家盯著他多看一眼,他就忍不住疑心對方看出了什麼異常。
從身後會不會更容易看出來珍珠的形狀呢?尤路默默將書包帶子往下放,遮住了令他不安的位置。
尤路上了公交,走到倒數第二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身下那怪異的觸感讓他幾乎立刻想站起來。他把這一切都如實地寫在對話框裡。
這個對話框的另一邊始終很安靜,往上十幾條都是他發的照片和文字。
尤路瞪著看了一會兒,煩躁地翻過了手機屏幕。
其實沒那麼有趣,還是緊張居多,甚至沒有宮水的文字令他興奮。但也許宮水會喜歡呢?
家裡,於江在廚房忙忙碌碌準備著午飯。最近他和尤路商量好,沒再請阿姨來做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