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清晰地意識到,他漸漸有了反應。身前的書包抱得更緊,一點也不敢鬆開。
他沒想到會那麼令人緊張。早上出門前,把東西收拾到包里的時候,他想得很簡單,反正穿在裡面,誰也看不見,既然宮水說過想要他這樣,他就試試看好了。
可實際上,雖然有衣物的遮擋,在心理上卻覺得自己好像是毫無遮蔽的,那種感覺就好像身邊經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能夠透過他普普通通的外在,看到內里的欲望和不堪。
幾乎是一場心靈的折磨。可是與此同時,身體的回應卻清晰地告訴他,這種折磨里有奇妙的快樂。
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尤路整個人都被羞恥感席捲了。如果只是他一個人坐在這裡還好,偏偏身邊那麼近的地方還坐著另一個人,尤路產生一種蠻不講理的衝動,想要翻過手機來痛罵宮水一頓。
可是宮水又有什麼錯呢?他沒有讓他這麼做,是他自己要這樣的,也是他自己的身體竟然這麼的……敏感。
尤路把手機放進書包最外層的小兜里,不再緊繃著身體,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稍微倒向窗戶那邊,懨懨地輕聲嘆了口氣。
「不想去補課嗎?」
身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尤路起初完全沒意識到他是在跟自己說話,直到餘光看見他的目光是朝這邊看的。
他沒有跟陌生人閒聊的習慣,但這半年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經常會遇到這樣莫名其妙的搭話。
更何況現在情況特殊,他一點兒也不想跟人講話,尤路消極對待,隨便應付了一聲:「嗯。」
但旁邊的人好像完全沒看出他的敷衍,繼續問:「你高几啦?」
沒等尤路開口,他可能意識到這樣有些唐突,主動說:「我是A大的學生,念臨床醫學,下半年大二。」
是直系學長。尤路勉強提起了一點興致,禮貌地應了句:「這樣啊,你們學校的環境怎麼樣?」
半點沒提自己也要去那上學,把對方前面問他高几的問題也糊弄了過去。
小洋娃娃看上去精緻可愛,但是回話的時候,表情和語氣都冷冷的。
一般情況下,如果他在學校以外的地方,和別人說自己是A大的,得到的往往是誇張的驚嘆,這能夠讓他得到一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但是現在得到的反應卻和想像中不太一樣。哪怕小洋娃娃對報考A大胸有成竹,也不該是這個平淡的反應。
孟池一邊介紹著A大的校園環境,一邊在心裡思索了一圈,「你是不是高三畢業了?」
他沒錯過對方臉上一瞬間的驚訝,繼續問:「錄取了A大的什麼專業?」
萬一這時候糊弄過去,在學校里遇見了可能會尷尬。尤路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看向窗外的景色,稍微定了定心,飛快地說了句:「臨床醫學。」
「和我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