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聯想讓尤路忽然間有點毛骨悚然。
於江笑著說了一句:「哥,你醒啦。」
經過昨晚的事,尤路很難再維持表面的冷靜,胡亂地應道:「嗯,我先去刷牙了。」
完全沒跟於江對上視線,趿拉著拖鞋走向洗漱間時,甚至差點絆了一跤。
昨晚他從睡夢中被弄醒,是在於江親他的時候,那時於江的動作忽然間停頓了一下,讓他懷疑他可能醒了,剛打算把人推開,溫柔的親吻又重新繼續。
尤路糾結了一下,覺得他應該還沒醒,既然如此,決定還是等他自己停下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夢遊的時候親,還是以於江的健康為主。
但這次不像前兩次,沒過多久就停下來,親吻延續了漫長的時間,既溫柔又纏綿,尤路甚至漸漸有了感覺,渾身酥酥麻麻的,身體一陣陣發軟發麻。
在於江停下時,他費了很大的工夫,才勉強裝出繼續熟睡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當時第一反應就這樣做了,也許是為了掩蓋自己被他親出感覺的事實。
於江問他有沒有醒的時候,尤路的大腦都是空白的,剛才被親吻的餘韻還在身體中流淌,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
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在最初的遲疑和茫然過後,事情變得沒有挽回的餘地。在那種時刻,很難用理智去思考。他最後甚至自欺欺人地想著,反正已經被吞進去了,再多幾下好像也沒差。
直到一切結束,理智重新回歸。他忽然意識到,於江應該是清醒的,他不是夢遊。先前的那個問題是試探,只是他當時沉浸在被親出感覺的茫然中,完全沒反應過來。
遇到無法處理的情況時,人會陷入鴕鳥般的逃避狀態。尤路儘量放鬆自己,裝作依然在熟睡的樣子。
於江倒是睡得很快,像先前那樣,緊緊依偎在他身邊,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應該累到了吧。尤路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心疼,而後才是困惑。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
他是知道於江喜歡男生的,但也許是當局者迷,他從來沒想過於江會對他有感覺。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從不覺得自己對同性有什麼吸引力。
除此之外,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以類似兄弟的身份在相處。只要肯定了一種身份,就不會再去想另一種可能性了。
就算他最初被於江的肌肉吸引,但在對自己強調他的身份以後,那種純粹的吸引就漸漸消失了。
但是,如果回過頭來想想,要是他沒有宮水,說不定也不會走出來得那麼快。
於江要是沒有遇到像宮水這樣的人,又成天總是和他相處,說不定也會產生一些錯覺?
儘管如此,尤路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