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堵死了尤路離開的所有理由。
尤路呆呆地問:「……什麼時候帶來的?」
於江理所當然地說:「去找你之前呀,我先來酒店放了一下東西。」
如果於江手裡一直拎著袋子,以尤路現在的警惕性,肯定就不會答應送他回酒店了,在進到這個房間之前,找藉口逃避的機會要多出不少。
現在要走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於江看上去真的很高興,尤路不想讓他傷心。
在充滿尤路氣息的浴室里,於江心情愉快地洗完澡,然後拿著兩人的衣服,和尤路說了一聲:「我拿去公共洗衣房。」
尤路才反應過來:「明天是不是幹不了啊?」
軍訓期間,自然每天都要穿軍訓服,本來T恤是兩件可以換洗的,晚上忽然被於江帶過來,另一件自然是沒帶。不過他也沒打算借這個理由回去,只是想著明早再回宿舍換一下好了,就是到時候要穿著睡衣從外面進去。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尤路感覺稍微有點尷尬。
沒想到於江說:「放心吧,可以烘乾的。」
竟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尤路坐在床上,不自在地縮了縮腳。
於江回來的時候,就見到尤路盤腿坐在被子上,懷裡抱著個枕頭,正拿著手機敲敲打打。
他帶來的睡衣是夏季的短袖短褲,尤路瓷白的胳膊露在外面,腿倒是被枕頭蓋得嚴嚴實實。
「在幹什麼?」
尤路聞聲,仰起臉來看他,不過明顯還沉浸在剛剛的打字當中,目光茫然了一瞬才聚焦,然後開口回答他的問題:「寫通訊稿啊。」
說到這他就難受,在於江身邊也不想遮掩情緒,嗚咽著哀嚎道:「太慘了,每天都要寫800字,好痛苦啊!」
「還有多少?」於江坐到他身邊,去看他的手機屏幕。
尤路側了側屏幕,大大方方地給他看字數:「還有四百多字。剛寫到午飯吃了什麼,應該夠了。」
他一直就不愛寫作文,這點於江也知道。
「下午幹什麼了,要我幫你寫嗎?」
尤路遲疑了一下,還是承受不住這個巨大的誘惑,勉強保持一點點正直:「這樣吧,我口述,你用你的文筆給我稍微添油加醋一下。」
說起來於江真的是個全才,數學競賽有天賦,遊戲打得好,就連作文都難不倒他。高三下半學期,尤路經常在校報上看到他的名字。
他把手機遞給於江,開始進行流水帳口述:「吃好午飯,我們就回到宿舍,睡了一會兒午覺,平時我都從來不睡午覺的,但是最近太累了,每次倒頭就睡著……」
於江打字肯定沒有他說話快,每次說完幾句都要等一會兒。說著說著,尤路覺得有點困了,忍不住尋找更加舒服的姿勢,從盤腿坐著變成懶洋洋靠在床頭,過了一會兒,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於江見狀,開口說:「你躺著吧。等會困了就直接睡,字數不夠我再把前面擴充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