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出了個昏招,試著用宮水的帳號給尤路發過消息,但那條消息前面卻只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感嘆號。
尤路已經把宮水刪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尤路也不像起初那麼奇怪了,稍微變得正常了一點。要具體一點說的話,他不再是所有時間都努力地做一個討人喜歡的男朋友,有些時候也會無意識流露出像哥哥的那一面。
但是於江知道,他有些事情瞞著自己,有時候拿快遞都偷偷摸摸的,還以為他沒看出來。
大部分時間,實在太像他想像中的戀愛日常了。
很多時候,於江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尤路那晚的表情是他的記憶偏差,他是真的喜歡自己,才答應要和他在一起的。
今年七月份,競賽考試結束以後,於江終於知道他瞞了些什麼事。花樣百出的衣服、道具,顯然不是短時間內準備的。
暑假在家,尤路幾乎每天都要向他求救一次。
起初的狀況很好解決,於江只要花上一兩分鐘,就能讓後自己擺脫尷尬的境地。
慢慢的,尤路的辦法複雜了起來,他總是能夠創設出一種情境,讓於江不得不和這樣的他相處更長的時間。
就像現在。
「我一開始就在這裡穿的呀,然後爬到你房間去了,一直放在這個小兜兜里哦,如果掉出來應該就在這些地方吧。」
於江聽著他的指揮,在沿途的位置仔細搜索。
他不敢掉以輕心,因為尤路有可能是真的掉了鑰匙,也許他本來的計劃只是喊他幫忙解開鎖銬。
當然,尤路也有很大的可能是逗他的,但他也必須配合,否則尤路會一直假裝鑰匙不見了,就這樣可憐兮兮地被鎖一整天,哭訴說一定要找到鑰匙才能解開,不允許他用其他的方法,比如從工具箱裡拿把鉗子把這個該死的玩具手銬鉸斷。
找鑰匙的途中,尤路就保持著那身裝扮,赤著雙足,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距離近得於江甚至能聽清震動聲。
沒有反應是不可能的。
尤路也不會讓他難受太久。
在於江又一次單膝跪在地板上,試圖尋找那不一定存在的鑰匙的蹤跡時,尤路的腳不知怎麼伸過來的,總之精準地踩了踩。力道很輕,但完全不容忽視。
「老公,我好難受啊,要不先不找了吧。」尤路站在他面前,低頭對上他抬起來的視線,語氣里有勉為其難的退讓,「像上次一樣好不好?……」
於江知道他是不滿意的。尤路的目的是令他完全失去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