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路顯然還不太滿意,只是也沒再堅持,鬆開抱著他的手,重新爬回被子裡坐著,視線看向別處,提醒道:「我帶了上次從你衣櫃穿來的那一身衣服。」
於江進衣帽間換好,重新出來,猶豫地問:「我們什麼時候走啊?」
兩個人待在這裡,他總有點不安。
尤路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道:「這麼急著走啊。今天不是休息麼?」
「也不是,我就是問問。」於江就近在沙發里坐下,想到昨晚在這發生的畫面,渾身都有點不自在。
那時的感受仿佛經過物品傳遞,重新傳送到此刻的他身上。
尤路比他還發現得快:「要我幫你麼?」
於江磕磕絆絆地說:「不用管它……早上,早上就是這樣的。」
尤路若有所思:「也是,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樣。」
兩人指的顯然不是同一件事。
於江沉默了片刻,說:「對不起。」
「沒關係啊。」尤路說,「反正我一直想和你做嘛。昨晚很舒服。是我要謝謝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講話夾槍帶棒的。也許是感受過於江昨晚的親昵和主動,更加沒法再忍受他此刻逃避的模樣——就好像從來對他沒有欲求,都是他上趕著討好一樣,連帶著昨晚的美好記憶也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尤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只覺得無助茫然,心底止不住的悲哀。可他不想哭,於是這些悲哀都化為火氣,向著他最不想傷害的那個人發泄出去。
於江倒並沒有感到被傷害,只是同樣深感無力。
要先解決問題,他對自己說。
「哥……」
話沒出口,被尤路打斷:「叫我老婆。」
「老婆。」這個稱呼早在於江心裡叫了千萬次,喊出口並不困難,反倒是憋在嘴裡才難受。
「嗯。」尤路緊繃的情緒明顯放鬆了一些。
於江仿佛受到鼓勵,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其實那天你和孟池見面,我看見你們了。」
話題出現得突然,尤路懵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解釋:「我跟他沒什麼的。那天他說沒有充電器,要和我借,我就去給他了。」
他沒在操場看見於江,所以下意識以為他就在路邊看到了,因為知道於江不喜歡他和孟池相處,下意識隱去了後面的內容。
沒想到於江問:「然後呢?」
尤路遲疑了一瞬,還是說:「然後借完我就回來等你了,但是那天沒等到,後來還去宿舍找你了……」
那一瞬間的遲疑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欲蓋彌彰的掩飾更加讓於江火大,他猛地站了起來,提高了音量:「你到現在還要瞞著我!你不光借他東西,兩個人還一起去操場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