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答應和我在一起呢?你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所以才這樣補償我?」
於江知道,一旦問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這段偷來的時光要結束了。
他也許並非對原因一無所知,只是一直裝聾作啞,潛意識裡不願接受,一直自私地逃避。
是他放任尤路在痛苦裡浮沉,還自以為是地堅守什麼所謂的底線,無非是想獲得一點道德感上的慰藉。
是他對尤路的痛苦視而不見的。
要結束了。
於江頹喪地低下頭,不敢再去看尤路的表情,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想聽到尤路的回答。
可是耳朵沒法堵上。
他聽見尤路說:「對。」
不知什麼時候,尤路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他抬起手,將於江的下巴抬起來一些,讓他不得不和自己對視。
尤路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一開始,我是那樣想的。但是我想錯了。我以為我不喜歡你,對你只是親情和愧疚。其實不是那樣。如果不喜歡一個人,不會在親他的時候那麼幸福。」
他仰起臉,輕輕地吻了於江一下,然後才繼續說:「我只是害怕,明明告訴自己要把你當弟弟關愛,要小心引導、認真教育,要讓媽媽一直喜歡你。但是我怎麼會愛上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呢?」
其實他害怕的還有一個原因,那時他剛和宮水分手不久,就開始對另一個人心動,也許在更早之前,他曾經在自己不願意承認的時候,同時對兩個人動心。
但這些話他沒有說,也一輩子都不打算告訴於江。
「而且我還害怕,戀愛有可能會分手,但是親人能一輩子陪伴。」
於江立刻說:「我們不會分手。」
尤路的神色更溫柔了,他眼裡帶著笑意,溫聲說:「我相信你。」
於江沒忍住,親了親他的眼睛。
尤母慢慢地說:「但是如果我們不分手的話,媽媽就不會喜歡你了。她討厭同性戀。」
「我不需要她喜歡。」
於江從來沒覺得自己和那個女人之間有親情的紐帶,他願意來到這個家,只是因為尤路在這裡。
「我現在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的。你很厲害,很勇敢,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也能活得很好……」
「我不能,我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