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看劇本是複習,是怕記錯了呀。結巴,結巴還不是因為我看到沈見我就怕……」她喪氣道,「我一錯,他就瞪我,他一瞪我,我就更怕,我一怕,就更容易錯,他就瞪我瞪得更凶……」
想到這裡,林微濛就更委屈了。
她沒演過戲嘛。
如今她就是趕鴨子上架,沒半點經驗都算了,還得不到新手應有的理解和照顧。
根本沒人教她該怎麼做啊,她只能自己摸索。
從進組的那天起,林微濛的一顆心又緊張又忐忑,明明很努力做戲前功課了,可到了鏡頭下整個人就又怯了。
若是情緒略微簡單一些的劇情,多卡幾條也就過了。
可晚上那場,對情緒要求特別高,她就整個人都傻了,如何都演不好。明明一晚上安排了要拍三場戲,在她那兒卡了一整晚,愣是一場都沒拍出來。
這樣耽誤劇組進度,脾氣再好的導演也難免會罵人。
林微濛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可這樣的錯誤不是可以輕易克服的。
她不是演員,沒有演戲的經驗,甚至有難以克服的怯場,若論演戲,她真的可能比這副身體的原主還要爛。
請教導演,就跟向老師問題似的,她從小就害怕老師,自是不敢。
請教沈見,那就是去找鄙視的。
別人不清楚,她還能不清楚自己筆下男主的人設嗎?
畢竟【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就很不待見林微濛,懶得也不願意給林微濛好臉色看。】這種設定可是切切實實寫在了正文裡的。
想來想去,她只能厚著臉皮來找陸萸薇了。
雖說在陸萸薇的記憶里,她是個壞事做盡的人。可好歹這一世她幫了陸萸薇忙,也確實沒作啥妖,以陸萸薇的性子,就算心裡仍有猜忌,也好歹能做到伸手不打笑臉人吧?
好歹是自家女主,林微濛到底是了解的。
陸萸薇確實沒有把林微濛轟出去,三分不解,七分不敢。
此時此刻,她只是靜靜看著林微濛,眼中有幾分詫異。
「今晚卡哪場戲了?」
林微濛連忙起身將早已翻好頁數的劇本遞到了陸萸薇手上,指頭戳戳那一頁,道:「這裡。」
而後退了兩步,道:「木念雙發現自己與謝闕理念相悖,決定獨自離開,謝闕發現了端倪,在當夜將準備偷跑的木念雙抓了個正著。兩人之間深藏於心的芥蒂終於被擺上排面,再也藏不住了。他們發生了一場衝突,最後於此夜決裂。」
陸萸薇認真看了看這場戲,沉思半晌,問道:「你是怎麼演的?」
林微濛愣了愣,不在狀況地晃了晃胳膊,道:「就……這樣這樣,那樣那樣唄。」
「演給我看。」陸萸薇說。
「啊?在這裡?我一個人?」林微濛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