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理由的。
「當年,是你說的,和我不過隨便玩玩,我的占有欲讓你害怕,讓你噁心……」
「是我親口說的。」許雲樺沉聲道,「你當時怎麼都不信,說我一定有苦衷,讓我說實話……現在,你還願意聽我解釋嗎?」
林念望著頭頂暖黃色的吊燈沉默了許久。
她知道自己不該聽。
不管過了多久,她都不曾剝除心底那份愛入骨里的卑微。她知道,只要許雲樺解釋,她便什麼都信,然後再一次失去理智,重入那段好不容易才得以逃離的感情之中,不斷向下墜去。
可她忍不住想聽一聽,當年絕情之人如今要作何解釋。
許久沉默後,她終於開了口。
「你說……」
許雲樺似等這一刻等了太久。
就連語氣都止不住在顫抖。
「你還記得……我們分手前,你陪我過的那個生日嗎……」
林念閉上了雙眼。
記憶好遙遠,好模糊……
可她確實還記得,就像心間的一根刺,碰一下,痛一下,偏偏拔又拔不得,那樣深刻,那樣折磨。
***
許雲樺是那眾星捧的月,任誰靠近,都覺遙不可及。
許雲樺二十一歲生日的前三天,讓她幫自己推掉了所有的事,獨自回了一趟家。
送行前夜,許雲樺偷偷去了她的小出租屋,二人於纏綿過後彼此相擁,輕聲說著所謂「名分」的可笑話題。
她們相約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一定要給予彼此一個身份,不畏懼所有人的目光。
至少那一夜,她們許下承諾時的語氣,是認真的。
許雲樺說,這次回去想告訴家裡人。
林念猶豫了很久,想隨她一同回去,可話到嘴邊,最後還是改了口。
她說:「你是回去過生日的,家裡人為你慶生,開開心心就好,這些事什麼時候都可以說,沒必要選這種日子觸家人的霉頭……」
那時的許雲樺沒說話,只是在她頸邊蹭了蹭。
再之後的兩天,她都不敢與許雲樺發消息,生怕那被藏起來的感情會被人挖出,並狠狠踐踏。
畢竟對她而言,幾乎給予了她一切的許雲樺是那麼的好,好到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竟有資格成為與其同床共枕、相伴餘生之人。
她小心翼翼,生怕一個疏忽,便將許雲樺弄丟了。
說到出櫃,她應是無所畏懼的。家人、朋友或是陌生人怎麼看她,她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可想到許雲樺也要承受這些,她便會心有不忍。
其實前天夜裡,她不是不想要一個名分,相反,她高興極了……只是心裡隱隱感覺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