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姬噙著嘴角一抹淺笑看著奵,「公女奵,此地沒有你這個小兒出聲的地方。」她說著,聲音比方才更加冷冽「將嘴閉上。」
奵原本還想要和陳姬對峙,但陳姬十幾年的君夫人生涯積威甚重,遠遠不是奵這種小女孩能夠比的過。她剛剛要開口,就被陳姬似笑非笑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陳姬看著她的眼神極其陰冷,哪怕奵身上穿著厚厚的深衣,宮室之中也點著炭火,她還是覺得她渾身發冷,指尖都忍不住的顫抖。
「我、我……」奵原本鼓起的勇氣被陳姬化了個乾淨,她囁嚅著低下頭去,面上露出害怕的神情來。
「夫人!」梁嬴此時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懇求。
蔡姬瞥了她一眼,而後轉過頭去。她對梁嬴的觀感說不上好,但梁嬴這麼多年來的本分還是讓蔡姬起不了害她的心思,若是往常公女奵胡鬧,她也就不痛不癢說幾句算了,畢竟奵又不是她的女兒,管教好與不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陳侯溺愛奵,蔡姬還順水推舟。
害人的辦法不僅僅是說人壞話,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往往比什麼招數都管用。
「妤是奵的姊姊,妤這半年來一直在我身側侍奉。」陳姬伸手拿過侍女奉上的蜜水,保養甚好的手上肌膚白皙與少女並無二致,「哪裡來的去楚國?」她微微一笑,惹得梁嬴心驚膽跳。
「莫說這事沒有半點可能,就是有,輪得到奵來指責姊姊麼!」
陳妤聽得出來陳姬是鐵了心要給奵套上「非禮」的帽子,晚輩對長輩不敬是非禮,弟弟妹妹指責兄姊,或者是對兄長姊姊動手,更是非禮之罪。
其實照著時下諸侯們行的周禮這一套,奵的行為的確是非禮,即使她說的這事是有的。
「夫人,奵年幼無知,還望夫人原諒。」梁嬴此時也聽出來陳姬要將奵非禮的名聲給釘死了的意思了,她的聲音都變了樣,帶著一絲哭音,對著上首的陳姬連連叩拜。
「莫要拜我。」陳姬冷笑,完全不搭理梁嬴的苦求,「我不是你們梁國的先祖,也不是陳國的先祖,你這麼拜我,可真是拜錯了人。」
梁嬴聽後,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陳妤有些不忍的抬起袖子,這位庶母的行為傳出去,恐怕也要得個非禮的名頭。
此時已經有其他的妾婦陸陸續續來了,君夫人要讓她們前來作陪取樂,只要不是病的在席上起不來,這些妾婦們都要老老實實前來相陪,妾婦們聽到這邊的動靜,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沒有君夫人的命令,她們也不能隨意進入夫人宮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