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嬴見到陳妤身旁的那個清俊青年有一瞬沒有反應過來,陳侯的兒子梁嬴基本都見過,站在這裡還和公女妤關係這麼好的,就只有厲公公子完了。
梁嬴和這位公子向來沒有多少交情,所以沒有在一開始就認出來。
公子完面對梁嬴,拱手一禮,行了一個長輩對晚輩之間的禮之後就站在那裡,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奵站在一旁對著公子完打量一下,再轉過眼去看陳妤。
梁嬴見著女兒老半天都沒有行禮的樣子,不得不重重捏了一把女兒的手心。
奵委委屈屈的紅了眼眶,對著陳妤拜下,「奵見過姊姊。」
陳妤見多了奵任性的樣子,也知道奵從來沒有把她這個嫡出姐姐真的放在心上過,因此對奵這委屈的樣子,還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比較多。
「妹妹,」陳妤回禮之後,看著奵笑「今日大雪外面嚴寒,妹妹不在宮室中學禮,出來做甚麼?」
她平日裡並不會對奵這樣,只是知道奵要和自己一道被送到息國去,心裡的彆扭就別說了。
「……」奵並不答話,轉頭看向母親。
梁嬴沒想到女兒竟然對著嫡出公女無禮到了這種地步,前段時間她知道君夫人將奵定為媵妾之後,連番幾次瞧瞧派出人回宛丘和陳侯說情。
那會梁嬴想的很好,陳侯疼愛了奵這麼多年,想必是不會輕易就將奵作為媵妾送出去,誰知道她派出去的人連陳侯的面都見不到,回來的人說齊侯派來行人,邀請陳侯一同商量如何處置宋國內亂,沒有空閒召見。
這件事給梁嬴潑了一身的冷水,她原本男子薄倖,但是對親生骨血至少還存有一份溫情的罷?誰知齊侯和宋國內亂竟然比奵還要重要。
冷情如斯,她還有甚麼好說的?
在陳國能說上話的,除了陳侯便是君夫人,如今陳侯根本不管這事,那麼她也沒辦法扭轉此事,只能趁著公女妤待嫁的這一段時候,讓女兒和公女妤相處好。
「公女,」梁嬴淺淺一笑,「妾今日看著雪景正好,便帶著奵出來一同前來。」
觀賞雪景在梁嬴自己的宮室就可以了,何必跑到夫人宮來?
陳妤突然想起一開始梁嬴求見,結果被蔡姬擋回去的事。
她看了看奵,奵眼圈周圍已經全紅了,想必是不肯來被梁嬴逼著來的。奵在公室女中也算是十分幸運的了,即使是庶出,但陳侯和梁嬴也愛護她這麼多年。雖然養出了這麼任性的性子。
陳妤看了一眼梁嬴,梁嬴比起前幾日很明顯有了幾分憔悴,當然她可不認為是為了陳侯,不是為了陳侯就是為了女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