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奵,想要對奵笑一笑,可惜眼下她看著奵也怎麼不舒服,估計奵瞧著她也一樣。
陳妤猜得出來梁嬴將奵帶到她面前,是想奵和她打好關係,免得日後跟著她嫁到息國日子難過,畢竟她要是有心讓奵不好過,有的是一堆辦法。
她抬頭看了一眼奵,奵察覺陳妤看過來,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梁嬴險些沒被奵給氣暈過去。
公子完在一邊看見,微微蹙了蹙眉,他聽說過庶出公女奵任性,但是沒想到竟然任性到如此地步,面對將來的主母也敢甩臉色。
他拱手對梁嬴一禮,「妤出來也不早了,須得趕緊回去。」
梁嬴沒想到公子完也來插手,偏偏他拿出的藉口她還不好出言留下。
「妤我們走吧。」公子完在陳妤耳畔輕聲說道,少女髮絲烏黑亮麗,挨近了一股幽香襲來,他望著她小巧白皙的耳垂,袖中的手緊了緊。
「嗯。」陳妤沒有察覺到公子完的不對勁,她應了一聲,對梁嬴行禮,「庶母,妤無禮了。」
梁嬴能在蔡姬的宮室中對陳妤做什麼,只能是擺出庶母應該有的姿態,笑送陳妤和公子完離開。
「母親,明明妤就不想搭理我,」奵見著陳妤和公子完離開,回過頭來委屈說道。方才妤就只是瞟了她一眼,連一句話都沒好好地和她說過,既然這樣還沒事過來看臉色做什麼。
「豎子!」梁嬴聽見女兒的這番話,心裡又怒又急,此時她很後悔怎麼將女兒溺愛成了這幅樣子,「妤日後會是君夫人,你……哎……」梁嬴到底沒有將妾婦兩字說出口,「妤別說不和你說話,就是不看你一眼,也無人說她甚麼。」
奵原本心裡就委屈,聽母親這麼一說,更加委屈了。
「妤那樣對我還是理所當然的麼?」她帶著哭泣道。
梁嬴沉默下來,她對著女兒實在不忍心將那個是說出來,過了良久她才苦笑道,「是母親沒有本事,攏不住你君父,若是你有個親弟弟,也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陳妤和公子完走在石板鋪成的道路上,路上的積雪都已經讓隸臣清掃乾淨,走上去小心點也不會滑倒。
「好好的賞雪,庶母倒是趕來了。」陳妤和公子完抱怨道,不是她不同情梁嬴,只是還沒到對著奵的冷臉,她還能貼上去的地步。
「她也是有求於你。」公子完壓低了聲音對她說道。
晚輩議論長輩,若是被人發現又是一個把柄,他故意離她進了些,公子完知道陳妤對他沒有多少防備之心,即使挨近了她也不會往男女之情上想。
果然陳妤望著他眨了眨眼,抬起袖子來遮住面頰,他知曉袖子下的一定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