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一把年紀,早就經不起那樣的折騰了。」鄧曼年紀大了,性情有些和小孩似的,「況且國君怎麼了,國君也是老婦懷胎九月將他生出來的!」
「夫人說的甚是。」忙著給她艾灸的貴女也笑嘻嘻的給她來一句。
這貴女是斗氏之女,宮中沒有楚王所出的公子公女,鄧曼一人寂寞,也虧的這位斗氏之女常常入宮陪伴。
但是很奇怪的是,這位貴女從來沒和那位傳說中楚王寵愛的仲媯碰上面過。
「畀(必),」鄧曼看了一眼少女點點頭,「讓旁人來吧,這不是你該做的事。」
雖然說是卿族,但斗氏到底還是從先代熊儀分出的一系,和熊氏互為親系,也不好老是做這些活計。
「無事,夫人,我喜歡服侍夫人。」畀笑著道。
鄧曼見她堅持,也點了點頭,「我最近身體不好,強撐著去,怕也不好。」鄧曼搖搖頭,「國君想立仲媯為夫人,讓仲媯去便可。」、
畀的手幾乎不可見的抖了下,「夫人,仲媯還未曾和國君行禮,算不得君夫人呢。」
「國君都擅自做主將她的禮器給搬到大廟那裡去了,讓龜尹向熊氏鬼神祝告,都向先祖們說有這麼個人了,還哪管什麼行禮不行禮的。」鄧曼閉上雙眼,「這麼多年了,貲帶回一個仲媯,難得他上心,就順了他的意。」
人都在渚宮,禮器也被送進大廟,甚至還讓龜尹祝告,這一件件的,恐怕熊氏先祖也知道家族中多這麼一個人了,去看看獻俘也沒什麼。
畀垂下頭來,面上有些悶悶不樂,艾灸過後,鄧曼看著她說道,「老婦累了,這一睡還不知道能睡到甚麼時辰,你先歸家去吧。」
「俞。」少女躬身隨即從席上起來趨步退出宮室。
「夫人。」寺人瞧著那個少女走出去,在鄧曼面前有些感嘆,「這成女對國君還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呢。」鄧曼睜開眼,「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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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妤原先打算讓鄧曼去,自己就在渚宮裡做些自己的事,楚王出去打仗一打就是三四個月,如今更是到了年關才回來。
楚王不在的這段時間她在渚宮裡過的挺好,原本鄧曼那裡,她還去拜訪了幾回,出了前幾次,後面鄧曼都不太愛見她了,陳妤不傻,她見到鄧曼滿臉疲憊的坐在那裡,不等鄧曼開口,她就知道要告辭了,幾次之後,她也乾脆改為半月去看一次。未來婆母好像不怎麼待見她,但也沒表示出很大的不滿。
陳妤也沒太多討好鄧曼的心了,任憑這麼幾次下來她再蠢也看明白鄧曼的意思了,鄧曼不反對楚王立她為夫人,同樣的,鄧曼也不會對這個兒媳有多大的庇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