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旁人的話你也聽些,就拿那些蠻人為例,看著似乎沒有多少威脅,可是真的起了歹心,當真是防不勝防。」
她多少看出了,楚人的作風是霸蠻似的,眼下還沒見到什麼,要是以後和其他諸侯國聯盟什麼的,這個作風說不定就是惹禍了。
楚國周旁北方是那些漢陽諸姬和中原小國,那些個小國基本上是牆頭草隨風倒,齊侯強大就跟隨齊侯,楚國一來立刻就和楚國求和,基本上拿捏在手中也不難。
西邊有秦國巴國,以後少不得要和這些諸侯打交道,她對秦國有點犯怵,哪怕秦國現在還衝不出東邊的晉國,和西邊的犬戎打成一團。
但秦國的力量不可小覷,畢竟三四百年後一統天下的就是秦國,能夠一統六國,固然商鞅變法有用,但沒有些家底,也幹不成這樣的事。
「這就擔心上了?」楚王有些好笑,「那麼以後寡人那些政事那你也來聽聽,每日裡那麼多事,寡人真是快累的不行了。」
陳妤要是把楚王的話當真了那才是傻,她瞪了他一眼,「這可是你的職責,我才來楚國沒多久,貿貿然去朝堂上,是嫌我事不多?」
楚國有君夫人參政的先例,但那會鄧曼參政是楚武王去問了她才說,而且鄧曼在楚國已經呆了很久,楚國的事也很熟悉。她來楚國才多久?上了朝堂就對著朝政指手劃腳,她是找罵呢?
楚國的卿大夫們脾氣暴躁,她聽說大閽也就是被楚人成為大伯的鬻拳還敢把劍架在楚王脖子上,她一個外來的人對著楚國政事貿貿然說東說西,是嫌棄名聲不夠難聽?
楚王也不過是一說,不過心裡還真的有些期待,他對女子參政之事並不如中原人那樣反感,他覺得婦人哪怕看看軍備,參與政事之中,只要能夠起到作用,那也沒關係。
甚至他的母親到現在,楚王還時不時和她說一些軍政大事。
至於什麼婦人長舌滅國之類,都是周人被外戎所敗找出的藉口,更可笑的是周人竟然還把這塊遮羞布當真了。
「你不來,算了,不過日後若是有甚麼話,也不要瞞著寡人。」楚王將那塊玉給陳妤看。
陳妤將那塊歷史中莫名其妙從楚國到趙國,又被秦趙兩國爭奪,最後被王政君摔出一塊缺角的和氏璧,她緊張的有些手心發汗。
看了看摸了摸,她將玉收進盒子裡,楚王見著她寶貝那塊玉的樣子,有些好笑,笑著笑著,他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從蔡國來的人。
「前段時日,蔡國派人來,求寡人放蔡侯回國。」
陳妤的動作頓時僵住,過了一會她才抬頭,「你的意思呢?」
「寡人想聽聽夫人之意。」楚王道。
陳妤自嘲的笑笑,「我和蔡侯有讎隙,這事國中上下無人不知,這樣你還想聽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