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穿戴髹漆合甲妥當,接過陳妤手中的胄戴好,一旁的寺人將楚王所用的戈拿來。
「寡人不在渚宮的這些日子,宮中就靠你了。」楚王看著陳妤說道。
他一走,渚宮中就留下了陳妤這個女主人。
陳妤點點頭,「好。」
「母親那裡,你也多去看看,畢竟母親年紀大了,哪怕不太愛見人,還是需要人去陪伴。」
陳妤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吧,母親那裡我會照顧的。」
楚王最後道,「也記得照顧好你自己。」
陳妤一愣,噗嗤笑出來,「會的。」
楚王將抱在臂彎里的銅胄戴好,再看了陳妤一眼,大步就向宮室外走去,陳妤一直將他送到宮門處才停下。
傅姆在陳妤身後道,「國君這麼一去,一定能夠得勝歸來的。」傅姆說這話說的滿滿當當,她之前也打聽過了,楚王自從繼位以來,親自出征從未有過敗績。
如今申國就是楚國砧板上的一塊肉,楚王將申國拿下,也不是多難的事。
陳妤點頭,「我當然知道。」
楚國國內尚武風氣濃厚,如今楚王又要出兵,郢都大街兩邊滿噹噹的都是圍觀的楚人。
楚王站在戎車上,隨著部隊向城門口行去。鬻拳得知今日楚王出征,早早命令兵卒開啟郢都城門。
楚人們見到楚王出征的陣仗,紛紛猜測這一次國君出征討伐的又是哪一個諸侯。
道路旁停著許多車輛,其中一輛女乘垂下的帷裳被撩起來,露出一張少女的臉來,少女用愛慕的眼神送戎車上的高大男子遠去。
一直到楚王的車駕完全看不見了,她才依依不捨的收回目光。
她放下撩起帷裳的手,可惜國君和她是同姓,而且斗氏和熊氏甚至還沒有出三代,算起來她和楚王還是同輩。
莫說楚王對她無意,就是有意也不會將她收入後寢之內。
這些話都是母親在她身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給她聽,好讓她斷了這個念頭。畀原本就知道自己和楚王是不可能的,但是母親這麼一說,就更加想要逆著母親的話去做,她想看看楚王是不是真的完全對她沒有半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