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她看到一個鍾氏的子弟,私心裡覺得不錯。
楚人不在乎同姓不婚,若是夫婿點頭,趕緊將女兒的昏事辦好,有了男子也不必日日這麼胡思亂想了。
沒了孫兒在懷,貴婦們說的那些話,鄧曼聽在耳朵里總有幾分漫不在心。
一眾人見到鄧曼露出疲憊神情,立刻有眼色的告退。
畀跟著母親出來,一臉的不解。
「母親,這麼突然就告退了,武夫人平日裡不愛見人,求見不易,如今好不容易得見,怎麼不多留一會?」就是她去求見,也還有好幾次被鄧曼拒之門外的。
「你個稚子!」畀母好氣又好笑,「你怎麼看不出來嗯?武夫人面露疲憊,自然是我等告退之時,難道留在那裡惹武夫人不快?」
「哎?」畀聽到母親的話大驚,「母親,武夫人或許不是讓我們退下吧?」她突然想起以往自己侍奉鄧曼的時候,鄧曼也會露出疲憊的神情。那會她沒有多想,認為武夫人真的只是疲憊了而已,誰知裡頭竟然還包含著這麼一種意思。
那麼她之前豈不是在討夫人的討厭?畀一想到這個立刻心裡一驚,她抱著些許的僥倖向母親問出自己的問題。
或許武夫人只是真的累了,沒有趕人的意思呢?
「你呀!」畀母想要伸手好好戳一戳自己女兒的額頭,可礙在此刻還在渚宮之中,不好隨意,她嘆一口氣,「你連這個都不懂麼?」
畀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來,垂下頭。
突然一陣車鈴響聲將在場貴婦的頭抬起來。一輛裝潢華麗的帷車行弛而來。
「是君夫人的車駕。」有貴婦認出來,連忙向其他人提醒。
貴婦們連忙站好,雙手攏在袖中。
陳妤踩著踏幾從帷車下來,見著眾多貴婦行禮,她也答禮,還一一和貴婦們說上幾句話。
到畀母女面前時,陳妤看著畀面上的笑容格外溫柔,「我記得季羋也快十五了?」
畀聽到君夫人溫柔得能夠出水的嗓音,心下立刻警醒起來。
畀母面上笑著,「回君夫人,正是。」
「周禮言,女子十五及笄。那麼季羋及笄之禮也快了吧?」
「是呢。」畀母見著君夫人可親,言語中也沒有多少君夫人的架子,話語稍稍隨和了些許,「妾如今就是想給季羋尋一個好夫婿。」
「的確應該如此。」陳妤點頭,「也多讓她到渚宮或者是雲夢澤看看。」陳妤話看著是對畀的母親說的,其實內容是給畀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