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妤轉頭,果然還真的沒什麼母子連心。
楚王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陳妤這麼多天沒有見到孩子,難免想要和孩子親近一點,他一進宮室就見著兒子嘟著嘴將陳妤手裡的一隻木球給推走,一臉的不樂意。陳妤將球撿回來孩子繼續推走,最後就開始叫嚷了,「保氏,保氏!」
陳妤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她看著兒子在哪裡嘟嘟囔囔的要乳母,抿了抿唇,抬頭見到楚王,臉上才有些笑意,「國君來了。」
鄧曼在那裡看著孫兒玩鬧,聽到楚王也來了她抬頭,「你來了。」
「嗯,寡人來看看母親。」說著楚王在陳妤身邊坐下,「母親今日身體可好?」
「好,好。」鄧曼點頭,「艱在老婦這,老婦每日都心情舒暢身體安康。」
楚王聽到母親這話就想笑,這是打算將孫子養下去了?
他回過頭來瞥了一眼陳妤,陳妤雙眼這會沒將注意力放在楚王身上,她眼神有些發沉,過了一會她轉過頭去,不再看孩子。
楚王回過眼,「這都到夕食了,母親還不用膳?」
「這就用。」孫子在,鄧曼心情舒暢也好說話,立即就讓寺人將食案等物一併擺上來。
夕食豐富,甚至在鼎里還有楚王最愛用的熊掌。陳妤心情不佳,哪怕烹調的再用心的膳食吃在嘴裡也是寡淡無味。
一頓膳食用完,陪著鄧曼說幾句話,楚王和陳妤回到北宮。
「今日你食怎麼了?」楚王沐浴換了衣裳,從浴室里出來就見到陳妤坐在鏡台前,看著銅鏡不知道在想什麼。
「艱這孩子,真的是一點都不親我。」陳妤長長的嘆了口氣,「他養在我身邊的時候,是親保氏,如今養在武夫人身邊,親武夫人。我這個生母倒是可有可無了。」
楚王知道她心中不痛快,走過來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艱還年幼,知道甚麼?等到大了些自然也會懂事了。」
陳妤抬頭,楚王才沐浴過,身上換了簇新的細麻衣,頭髮披散坐在肩上,發梢還向下滴著水珠。
「你怎麼就出來了?」陳妤嘆口氣抓過一旁放著的巾帛給他擦拭頭髮。
「那些人笨手笨腳,寡人沒那個耐性。」楚王坐在那裡任由陳妤給他擦頭髮,楚王的頭髮幾乎和秀髮二字扯不上什麼關係,頭髮一披下來,要是再亂點簡直能成野人。
陳妤心想還不是你太難伺候了?
她給楚王將頭髮細細擦乾,用篦子給他將頭髮通一遍,陳妤也是沒伺候過人的,只能盡力拿準力道,饒是如此楚王還是時不時呲牙。
「話說回來。」楚王好不容易等到陳妤給自己將頭髮梳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轉過頭去正好見到陳妤轉身將篦子放到漆奩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