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君還說了,這次不僅僅是為武夫人尋醫,疾醫瘍醫,有本事的也可來一試!」
渚宮那樣的地方,就算是貴族,若不是和楚王一襲關係過親,或者是有功勞在身,也進不去。頓時場面變的熱鬧起來,就算不懂醫術的人也紛紛神情激動起來。
「進渚宮?」商人一雙手收在袖子裡感嘆的很,這活計要是做的好了,還真的是全家都跟著受益,但是這做的不好,說不定還要受肉刑。楚國國內刑罰眾多,那個向幾代楚王獻玉的卞和,兩腳都受了刖刑,一般人還真的沒那個膽子去到渚宮中當差。
「怕是難有人願意去哦。」商人感嘆,真的有本事的,那都是寧願藏在深山裡頭的,哪個願意去受諸侯的氣?
「也未必。」
「也未必。」陳妤坐在宮室中,面前是一卷攤開了的竹簡,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兒子,神情間有些詫異,好好的兩個孩子讀書回來不好好休息跑到她這裡做甚麼?
「母親,外面都在說,君父召集中原人入渚宮呢。」惲抬起手來揮舞了兩下。
艱正想把這句話說出口沒想到被弟弟搶了先,他暗地裡瞪了惲一眼。
惲小下巴抬得高高的,一副完全不怕兄長的樣子。
只看的惲牙根痒痒。
「我聽人說,君父用了那麼多的中原人,那麼我們楚人就沒地方占了。」惲奶聲奶氣的。
陳妤有些頭疼的將手裡的竹簡捲起來,兩孩子好端端的跑過來為什麼要召中原人入渚宮,還說中原人會搶了楚國貴族的飯碗。
這都什麼跟什麼。
陳妤才想說小孩子不必懂這些,才看到兩孩子烏黑的眼睛,她心又軟下去,這兩孩子不管哪個接楚王的班,日後都要知道這些事。
「楚國有才,」陳妤將兩孩子招呼到身旁坐下,一手抱過一個,誰也別落下。
惲是享受慣了母親的親近,立刻溫順的依偎在母親身上。艱則扭捏了一下,見著弟弟又和他搶位置,差點就伸出手去掐。
「可是楚國有才,又如何能保證用什麼都有人才?」陳妤都想嘆口氣,「打仗上自然是不比說,打仗其實不重在兵,而在將。」
小男孩天生就對這些感興趣,艱聽了有些奇怪,下意識的就問了一句「為何?」
這打仗難道靠的不是戈戟鋒利,各國戎車乘數多少來的麼?
五歲的小男孩面上能藏住什麼事?陳妤瞥一眼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