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這麼一盯,申侯只能把火氣給吞進肚子裡去。
「國君能得夫人,也是國君的一大幸事。」申侯氣歸氣,但作為楚王的寵臣,這個時候他要做些什麼,心中是相當清楚的。
公子元站在那裡看著申侯,神情裡帶著些許不屑,要是說已經去了的令尹仲爽還有才能讓公子元有點欽佩的話,那麼申侯在公子元眼裡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沒有什麼本事,楚王幾次出征,申侯也隨侍,結果幾次下來就沒見到一次他有過人的功績,純粹靠著諂媚楚王。
如今楚王感嘆君夫人,都諂媚上了,可見這臉皮是真的不要了。
公子元稍稍活動一下面目,對楚王微微拜下,「臣恭賀國君得一哲婦。」
這麼多年了,君夫人仲媯一直在渚宮中,對於卿大夫們很少直接召見,就算將卿大夫那也是周圍家臣寺人侍女環繞,不給半點說閒話的機會。
公子元想起這個就有些莫名的失望。
楚王正忙著自個樂呵,也沒見著弟弟怎麼樣。
「雲夢之事又要來了。」楚王點點頭,話語裡有些意味深長,宮室里一些年輕貴族嘴角咧了一下。
「此事交給有司去辦吧。」楚王算是給今日的朝會做了一個結束。
楚王前頭在朝堂上說的話,有心人在渚宮中四處傳播,過不了多久連養病的鄧曼都知道了。鄧曼靠在那裡,有了良醫的診治,她的臉色好了許多。說話也有力氣。
「國君前幾日在朝堂上說的話,老婦也有所耳聞。」鄧曼看著陳妤和兩個孩子說道。
楚王也不是緊緊壓著兒子一個勁的學,不讓兩個孩子有半點喘氣的機會。
倆孩子都還小,逼緊了會逼壞的。
艱是鄧曼帶大的,自然是比惲和祖母親近,他一來就是直接奔著祖母去了,惲是規規矩矩的跟著母親一同向王母行禮。
「這事……」陳妤臉上有些尷尬,她就不知道楚王嘴上竟然那麼不牢靠,當著滿朝堂的卿大夫就開始滿嘴跑火車,雖然說的話是誇她,但是拿來和鄧曼作比較,她心裡很不喜歡。
鄧曼的本事她沒見過,但是聽過,鄧曼當年能從楚武王的一句話里就能聽出屈瑕驕躁必敗,楚武王派人去追,結果沒追上反而聽到了楚軍大敗的消息。
陳妤對這個厲害婆婆心裡是有些憷,就算有些什麼想法也從來不當著鄧曼的面說出來,只會拉著楚王私下嘀咕,誰知道楚王就把她給供出來了,還讓鄧曼給知道了。
「這事夫人怎麼會得知?」陳妤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不會得知,老婦才要憂慮呢。」鄧曼抱著長孫笑呵呵的,心情很好,見著陳妤也是滿臉的笑,「這渚宮都傳遍了,難道你還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