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站在殿車上,面上沒有半點歉意,也沒有讓人過去和巴君解釋原由,似乎巴君等在那裡是天經地義的一般。
楚王衝著巴君頷首,轉過頭去。
「國君,這楚子未免太可惡!」和巴君同乘一車的士心有不滿,用巴語向巴君說道,「我們巴人協助他楚人攻打百濮,是道義,又不是上趕著給楚人做牛做馬!」
巴君等了這一會,楚王見了他也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他聽了身旁武士的話,心中有火氣,臉上也很不好看,但是如今已經來了,也不好貿然中途抽身,巴君沉聲道,「好了,莫要再說。」
楚人的傲慢,巴君和那些巴國將領們也有所察覺,原本這次是出兵相助,卻貼上了楚人的冷屁股。這讓心情火烈的巴人們很是不爽。
楚王手扶在車軾上,大軍浩浩蕩蕩向百濮之地進發,算算行程,到達目的地恐怕也就在眼前了。
陳妤的車駕在大道上行弛,車上她面色沉如水,嘴角一絲笑容都沒有。
傅姆在一旁看著憂心,「夫人,國君這次出征必定大勝而歸,夫人你為何悶悶不樂?」
「不知道怎麼回事,我這心裡總是安穩不下來。」陳妤有些坐立不安,她總覺得這次楚王還有些事,可是是什麼事,她也說不上來。
「我不好留在軍中拖累他。」陳妤說到這裡嘆口氣,她幾乎就是照著貴女的那一套養起來的,不會戎車上的那一套,行軍作戰什麼的,楚王都要親自披堅執銳,她要是去了也只能蹲在營裡頭,要是有個不好的事,她都幫不上忙,還不如坐鎮郢都。
「夫人回郢是對的。」傅姆坐在陳妤身邊嘆口氣,「夫人是小君,國君出征在外,小君就應當在郢都鎮守。」
君夫人是諸侯的敵體,是小君,若是強硬一點,在卿大夫中很有話語權。陳妤嘆口氣。
「嗯,待會告訴家臣,儘快趕回郢都。」
過了幾日,陳妤回到渚宮,稍作梳洗打扮之後,陳妤就去鄧曼那裡將兩個孩子接回來。
鄧曼在這些時日裡享受了不少天倫之樂,哪怕孩子們白日裡都要跟著師傅學東西,夜裡還能和她說上不少話。
性情也比以前開朗不少,見著陳妤來接孩子還對兩個孩子說,「你們母親回來了,歡喜吧?」
「嗯!」艱點點頭,惲眼巴巴的盯著陳妤直看。
「這些時日仲媯麻煩武夫人了。」陳妤領著兩個孩子向鄧曼行禮。
「都是老婦的孫兒,何來麻煩不麻煩?」鄧曼擺擺手,臉上滿是笑意,「仲媯和老婦說一說,你這次送國君去楚巴交界之處,見到了甚麼?」
鄧曼這一說,讓陳妤蹙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