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名叫做曹劌的士人向魯君進諫。」中大夫答道。
「對,就是曹劌!」楚王滿臉的恍然大悟,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好似都是他自己想起來的一樣。
「那麼曹劌向魯君說的那些話,國君知道?」陳妤瞧著楚王這一臉的理所當然,心裡感嘆不愧是祖傳的流氓氣質。
當年楚武王也是這樣,攻打隨國,隨國說『我無罪』,楚武王接著就來一句,『我蠻夷』。楚王如今這樣倒是十層十的像極了那個耍流氓的武王。
陳妤想到自己兩個孩子,基本上已經能想像出日後這倆孩子是個啥樣了。
「……」楚王一下哽住,轉頭繼續看向中大夫。
中大夫臉上有些尷尬,不是他不知道,而是曹劌說得話有些是楚人不容易想明白的。
「臣……不知,還請夫人賜教。」中大夫覺察到楚王熊熊如火的目光,坐立不安,乾脆把球一腳提給陳妤。
陳妤心裡暗罵一聲狡猾,也不好讓人立刻去翻竹簡,查查當時曹劌到底說了什麼。
「我聽說,當年齊國攻打魯國的時候,曹劌問魯君,何以戰。」陳妤坐在楚王身邊,脊背挺得筆直。
「何以戰?」楚王聽到這句話頓時覺得有些新鮮,「魯君是怎麼說的。」
「衣食不專,必會分給人。」
「噗嗤!」楚王嗤笑。
「然後曹劌再問,魯君答祭祀鬼神的玉帛犧牲必定會如數,」陳妤這會看著楚王坐直了身子,知道他是起興趣了。
「那麼曹劌怎麼說?」楚王問。
「曹劌說這些只是小信小恩,神靈是不會搭理的。」陳妤緩緩將這話說出來。
楚王一下子就坐了回去,面上很是不服氣,「那些中原人,真是!」
「那麼魯君又說甚麼了?」
「魯君說司寇遞上的那些事,必定會認真審查。曹劌才說能以一戰。」陳妤嘴角含笑,但楚王坐在那裡一臉的悶悶不樂。
「夫人前來便是和寡人說這些的?」楚王道。
「為此事,也不僅僅全為了此事。」陳妤輕嘆口氣,有外人在場真的說話都不方便,偏偏楚王不發話還不能讓對方走,不過陳妤覺得那位中大夫也不樂意留下來聽他們說話。
「祭祀東皇太一諸多神祗乃是我們份內之事。」
楚王聽到陳妤這話心情好了點,「甚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