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貴族男子們認為這才是一個貴族最光榮的死法,哪天楚王要是光榮了,她就要帶著兩孩子給楚王哭這個殺千刀的了。
「莫要怕。」楚王看了看左右,左右很有顏色的退了下去,楚王見著沒人在,乾脆就動抱的,「寡人沒那麼容易死。」
楚王人在壯年,說起這些生生死死的事一點都不避諱,「況且寡人的君父也是在軍旅之中薨逝,若寡人如此,你應當覺得高興才對。」
高興個你個頭!陳妤氣的就在楚王腰下抓了一把,抓的楚王嗷的一聲叫。
她又不是恨楚王恨的要死,楚王出征掛了,她還要敲鑼打鼓的慶祝?
「你想和先王一樣,」陳妤瞪著他,「可是我不想做寡婦。」
她現在多年前,二十出頭的年紀,楚王也正在壯年,真要做寡婦了,那她真的不好想了。
「……」楚王原先以為是陳妤發小脾氣了,以前陳妤還為了這事和他吵過,「寡人是不能不出征的,此事你也知道,將來艱和惲長大了,寡人還要帶著他們去出征,生死之事,也莫要看到太重,寡人若是真的薨於軍中,那是寡人的榮幸。那時,那兩個孩子就都交付與你了。」
這算是交代後事麼?
陳妤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她就沒有見過這樣的!
「你把孩子丟給我了,狠心。」陳妤氣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還有你這個母親在麼。」楚王道。
陳妤被楚王哽的半死,「我嫁你又不是為了做寡婦。」說完,陳妤從楚王懷裡掙脫了出去,頭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走了。
楚王坐在那裡半日沒反應過來。
入秋糧食收割之後,楚王還在準備向巴國復仇,巴軍竟然率先攻伐楚國,楚王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氣,聽到巴國竟然過來攻打楚國,好笑之餘也準備作戰。
陳妤上前給楚王穿戴髹漆合甲,當初她心裡覺得不安,如今戰事幾乎是一再延長,原本只是攻伐百濮,到了如今已經是演變成楚國和巴國的對決。
「我覺得這次我心安不了。」陳妤手指微顫,給他系好護腕上的朱色系帶,抬頭道。
「巴子匹夫,竟然不自量力,寡人定要他後悔。」楚王聽了陳妤的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巴國弱小,這次卻敢主動征伐楚國,難道你不覺得此事有怪異之處麼?」陳妤瞧著已經是不能阻止楚王出征了,甚至楚王還是興致勃勃的要自己出征一雪前恥,卿大夫也是鬧著要把巴人給抽上一頓好讓巴人明白楚國不是那麼好惹的。
群情激奮之下,陳妤就算有再多的話也沒用,尤其楚王自己也有這個意識。
「……」楚王看了她一眼。
「我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有甚麼不同尋常之處,但是……」陳妤握住他的手,「小心總是沒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