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閻敖當初若是能拼死守城,與那處共存亡,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陳妤感嘆了幾句,她瞥了一眼屈何,方才的自得和笑容到了此刻都變成了小心。
「閻氏出了此事,當真是整個氏族都面上無光。」
楚人尚武,族中出了此事,恐怕在貴族中臉都都丟個精光。果然,陳妤見著屈何不說話。
「吾子說,這閻氏會以此人為羞,還是心懷怨恨呢?」陳妤笑容在面上完全消失,輕聲問道。
「夫人!」屈何此刻滿頭大汗,跪在席上。
「國君昨日從軍中來信,說閻氏勾結巴人,想要對我軍不利。」陳妤見到了此刻火候應該也差不多了,坐在那裡很是悠閒的靠向了憑几,「吾子說,應當怎麼辦?」
「夫人,臣……」屈何滿頭大汗,不知道從何說起。
「閻氏出了此等人,不但不想著戴罪立功,反而心有怨恨,勾結巴人,想要對社稷不利,此等不忠不義之人,怎麼還配站在朝堂之上!」陳妤將手裡的玉珏一甩,玉珏被擲在地磚上,叮叮噹噹一陣亂響。
「夫人,夫人要臣做甚麼?」到了此刻,屈何已經能夠明白君夫人為何要將他召來了,他也是沒有想到閻氏竟然和巴人有勾結,這樣的罪狀,恐怕已經不是殺幾個族人就能了事的了,簡直是將整個氏族都給完完全全拖下水,可能再無翻身之日。
他也是知趣的人,君夫人這麼說了,他也不會背著君夫人的意思去做。夫人要收拾閻氏,向來也是國君的意思。
「大善。」陳妤緊繃的面上終於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惲躲在宮室內一處帷幄後面,偷聽的正入神。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母親,母親對他和兄長都是溫柔的,說話都是輕聲細語,如今看著母親勃然大怒的樣子,惲還真的有些嚇到了,但是他又覺得很新奇。
原來母親也可以是這樣的。
「公子,公子啊。」跟著惲一起躲起來的寺人,簡直要哭出來了,公子惲今日也不知道怎麼了,竟然想要看夫人召見外臣,這楚人是沒有男女不能相見的規矩,可是夫人見大夫或者是其他的貴族,那都是有正事的,公子惲這樣咋咋呼呼鬧騰著,可不是給夫人添麻煩嘛。
夫人是捨不得責罰公子的,受苦的只能是他們這些下人了。
惲抱著柱子,突然他一腳踢到放在那裡的銅燈發出一聲輕響。
陳妤先前已經將宮室中的人屏退,如今這麼一聲在宮室中顯得尤其刺耳。
「誰在那裡!」陳妤喝道。
一處帷帳動了動,錦衣小童從後面鑽了出來,滿臉的委屈,「母親~」
「是惲?」陳妤見著自己兒子站在那裡,一時間好氣又好笑,「你回去和阿兄玩,母親等會就來陪你。」
陳妤有心培養這對兄弟的感情,經常讓兄弟一塊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