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妤前頭忙著和環列之尹還有左尹等人撕擼閻氏的事,這次也沒有陪著長子來。
「這次你母親怎麼沒來?」鄧曼頭髮花白,她在侍女的幫助下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長孫。
「母親要和環列之尹商量事情,所以沒來。」艱答道。
「那麼惲呢?」鄧曼問,這個小孫子她見得不多,但是她看的出來小孫子的脾性和楚王那是像了八層。
「惲只曉得纏著母親。」說到弟弟,艱很不滿的輕哼一聲,他和弟弟老是在爭,爭誰更學的快學的好,能夠得師傅的讚賞,而且還要每日都要到母親那裡晃,生怕對方多一份母親的關愛。
「……」鄧曼沉默一會,「你和惲也長大了。」孫子快七歲了,小孫子也快六歲了。這年紀放在中原諸侯那裡,都能算是能夠養大選立太子了。
太子……立嫡……
鄧曼想起此事,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憂愁。
楚人沒有立嫡必須立長的規矩,幾乎全是看楚王自己的想法。
「好孩子。」鄧曼伸手揉了揉艱的總角,「以後你和你弟弟一樣,多去母親面前。」
「嗯。」艱點點頭,其實不用祖母提醒,他也是會去的。畢竟母親就一個,但是兒子卻有兩個,不爭的話,母親的關愛就全被人給霸占光了。
「哎,待會我去讓人將你母親也請來。」宮中進了不少良醫,她的病情一開始的確是有起色,可是人老了抵不過歲月的流逝,這個病有氣色了,那個病又來了。她估摸著自己恐怕是活不長久了。
就算她再偏心長孫,也護不了長孫一輩子。最終還是要孩子的母親來的。
「王母……」艱眨了眨和陳妤很是相像的雙眼,「王母要母親來做甚麼?」
艱的印象里,母親和王母表面上和和氣氣,其實上都比較疏離。
「王母啊有事要和你母親說。」鄧曼慈愛的看著長孫,叫過一旁守著的寺人,去將陳妤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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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妤正在和左尹詢問關於此事的進展,她是沒想抓住人就把人給全部咔嚓掉的,這個太血腥了,照著她的想法,應該是先收集人證物證,然後定罪,將罪名公布於眾,量刑宣判。
這個過程很長,其中的細節非常繁瑣。陳妤對律法並不是十分熟悉,因此時不時請來左尹問詢。
左尹對於這位君夫人的想法感到很吃驚,楚國沒有規定說婦人不能學法,但是也不強迫,不會和貴族男子一般必須學,君夫人出身中原諸侯國,中原諸侯對女子的壓制強於楚國,聽到君夫人有這種想法,左尹還是相當吃驚的。
「夫人,國君那邊……」左尹有些為難,左尹主管律法,司敗主管刑罰,可是有時候楚王發怒起來,幾乎是直接跳過左尹和司敗,立即將犯罪的貴族處死。
照著君夫人所說的,恐怕耗時要一年以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