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別讓此人自盡!」
出了這種事,不管此事是幾人所為,反正是環列之尹的失職,若是楚王真的追究起來,誰也逃脫不了關係。
環列之尹答道,「唯!」
陳妤方才提起銅尊就砸在刺客的頭上,刺客這會不僅是沒了一隻手,而且還頭破血流,環列之尹瞧著刺客現在的慘狀,都有些擔心還不到刑訊的時候,刺客說不定就重傷而亡了。
甲士將人拖下去,寺人和侍女上來將地磚上的血污清洗乾淨,方才楚王坐的那張席上沾上了血,也要撤換掉。
楚王讓左尹去看看醫師,瞧一瞧有沒有地方受傷,他則被陳妤拖到寢室內,讓瘍醫診治。
「好端端的,怎麼出了刺客?」陳妤看著楚王躺在那裡,一邊袖子已經讓寺人給剪開,心下無限的煩躁。
「誰知道。」楚王道,「寡人的仇敵多著呢,繼位十幾年,想要寡人命的不在少數,莫說這郢都之內,就是那些諸侯,有多少咬牙切齒巴不得寡人不被大司命護佑。」
「只看環列之尹何時能夠審問出結果。」陳妤心裡是將這次刺客的事和閻氏的事在一起想,楚王這邊前腳處置閻氏,後腳出了這種事情,很難忍不往閻氏身上想。
「怎樣?」陳妤見著瘍醫已經讓豎仆去準備藥物,心下擔心問一句。
楚王的傷口如果需要縫合,那麼要麻煩很多,陳妤穿越前聽過老一輩的縫合法子,直接用縫衣服的針線縫合傷口。這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回稟夫人,國君傷勢不重,療養便可。」瘍醫來自中原,雅言說的很流利。
楚王在床上扭過臉去。
「善。」陳妤點點頭,「如此麻煩你了。」
「不敢。」
「估計此事武夫人那邊已經聽說了,過會我便去武夫人那裡。」陳妤坐在床邊對楚王說道。
這樣的大事絕對是瞞不過鄧曼,況且也沒有任何隱瞞的必要。鄧曼年紀大了,身體和精神都不如以往,若是知道還不知道是怎樣的擔心。
楚王躺在那裡,眼睛盯著陳妤,「善,你去武夫人那裡,正好能讓她放心。」
「這沒有在戰場上受傷,在渚宮裡倒是被人刺傷。」楚王躺在那裡很不甘心,和陳妤抱怨。
「刺客那一刀刺得不深,只要你能夠好好休養,差不多也就沒事了。」陳妤讓瘍醫上前為楚王包紮傷口。
「寡人心裡不痛快。」楚王直接說道,言語裡存著幾分稚子的撒嬌意味。
「不痛快,那就想辦法痛快了就是。」陳妤哄兩個兒子都已經哄出經驗來了,對付楚王也得心應手。
「這事,要環列之尹好好查,你的人恐怕也要清理一番。」楚王躺在那裡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如今那人敢拿著你的名頭來刺殺寡人,恐怕這裡面不是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