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母親你看!」淇伸手指指那條毛茸茸胖乎乎的狗。
「嗯,很好看,以後你就養著它吧。」除非女兒吵鬧無理取鬧,不然一般陳妤還很願意順著女兒來。
「母親最好了~」淇歡呼一聲,就親了陳妤一大口。
陳妤在渚宮中並不壓著女兒要守什麼禮儀,楚人不重那些,女兒她也有心長大之後留在身邊,只要懂禮貌,對外人任性,覺得天下全都要讓著她,那就行了。
「大兄送你幼犬,道謝了沒有?」陳妤笑問。
果然淇一下子就啞言,她眨眼很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妤,好像在說兄長送東西還要謝嗎?
「傻孩子。」陳妤抱著孩子到了席上,開始教她,「不管是誰,送了你甚麼,都要謝的。不能理所當然。你瞧那些卿大夫和封君,對你君父獻上甚麼,你君父好像沒謝甚麼,但是他們有甚麼事都會來找你君父的。」
「……」很顯然沒有一個人對淇說過這樣,她聽得瞪圓了眼睛。
「那就是說,以後阿兄和君父給我甚麼,我都要拿甚麼去換咯?」滴溜溜淇眼珠子一轉就想到這個。
陳妤點點頭,「這麼說也行。」
反正讓孩子別覺得別人對她好是理所當然的就行了。
淇立刻就趴倒在陳妤懷裡。
楚王前幾個月讓人做了些適合小女孩玩的精巧玩意,公子們玩的東西都是和成人差不了多少,什麼投壺之類的。楚王也不覺得女子就不能玩了,相反還有女子精通這些,可是瞧著女兒那麼愛玩木俑穿衣裳的遊戲,他還是讓人去準備了些。
結果見著女兒的時候,楚王明顯覺得有些不對勁,那些製作精緻,甚至木俑上頭髮都是真發的木俑,女兒眼饞兮兮的盯著那些漂亮人俑,眼珠子都捨不得動一下,結果楚王正等著女兒撲上來撒嬌的時候,淇卻抱著小狗傷心的低下了頭。
楚王莫名其妙,這孩子還纏著他老久想要那些,說是母親不讓,怎麼做來給她卻傷心成這樣?
「怎麼了,淇?」楚王一肚子的鬱悶,看著女兒抱狗要哭出來的樣子,他問了一句。
「我沒有甚麼可以拿來換的……嗚……」淇看了一眼那些漂亮的木偶傷心欲絕,上回長兄和二兄送給她小狗和漂亮的琉璃璧,她把自己收藏了好久的珍珠給送出去啦。這次君父送她木偶,已經沒有甚麼可以拿來換的了。
「甚?」楚王看著女兒哭成個花臉還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哭什麼,只好看向孩子的傅姆。傅姆是陳妤從楚國士一級的貴族家中挑選出來的寡婦,反正撫育公女對這些貴婦來說也算是輕鬆的好差事,也不會攔著追求個人幸福,所以也有許多人願意。
傅姆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的神情,就將前段日子陳妤說的話告訴楚王了。
楚王聽了回頭一看,女兒已經哽咽難言了。
這都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