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君父不要淇的明珠。」楚王嘆口氣讓侍女過來給女兒擦臉擦手,剛剛哭的時候不少眼淚鼻涕都蹭在懷中小狗的身上了,那狗還要抱出去洗乾淨。
「真的嗎?」淇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真的不要。」楚王都不知道為何陳妤要對孩子說那些,「君父給淇,就是因為喜歡淇。」
換了一個公女恐怕已經被楚王這話鬨笑了,可是偏偏淇不走尋常路,她伸手揉揉眼嘟囔著給楚王拋出更大的難題,「那要是君父不喜歡我了呢?」
楚王花心思過的女子就三個,一個是母親鄧曼一個是陳妤,還有一個就是淇了。
「……」楚王抱起孩子,「君父不會不喜歡淇的。」
做父母的都喜愛長得和自己相像的子女,女兒長相隨他,他相當喜歡。
「去吧,都是你喜歡的。」楚王拍了拍女兒的頭,讓她去玩。
淇遲疑一下,到底還是去玩了,那些小衣裳做的很好,她換來換去玩上一天也不膩的。
楚王看了一會,起身就去見陳妤。
陳妤這會正在內室看竹簡,最近諸國之間大事可以說沒太多,但是小事不斷,例如鄭伯薨了,這位鄭伯的生平是一段傳奇,雖然是庶出,但母親是宋國貴女,也深得君父喜愛,偏偏在宋公的操縱下和嫡出的兄長爭位,而且最後還是他坐上了鄭伯的位置,打仗上也是一把好手。
當年楚王攻鄭國,還是瞅准了他正率領鄭國主力和齊國纏鬥。
若真是當面對上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說起來,那位繼位的鄭國太子,陳妤沒有聽說過他有什麼過人之處。也不知道這兒子像不像父親。
她才放下手裡的竹簡,就見著楚王走進來。
「來了?」她一笑,將手裡的竹簡放在一旁。
「你對淇說那些話作甚麼?」楚王走到她身旁的蓆子上坐下,老大不高興。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那麼嬌嬌小小的,放在手心上呵護還來不及,怎麼做母親的還會對孩子說那麼多東西?
「我這是為淇好,」陳妤瞧著自己幾乎是要和楚王換一個位置了,以前都是父親白臉,母親紅臉,到了她家裡就反過來了。楚王和兩個兒子恨不得把女兒給高高的捧在手上,也不怕日後淇摔下來,吃個大虧。
「甚麼?」楚王老大不高興的轉過頭看她。
「父母兄長寵她,日後呢,誰寵她?」陳妤沒好氣的把手裡的簡牘往身旁一扔,「該懂的人情要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