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溫柚的思維變得很簡單,沒有意識到,剛才能打開,可能都要歸功於那個男生出神入化的手藝。
她還在執著地嘗試著:「外面能開,裡面怎麼會不行?」
雲深:「外面怎麼開?」
溫柚:「你拿根樹枝,試著捅一下鎖眼。」
雲深:……
他無奈地照辦,一隻手用樹枝捅鎖眼,一隻手抓著生鏽的鐵門,用力搖晃。
「你別那麼暴力!」溫柚聽到摧枯拉朽的廢鐵摩擦聲,驚嚇地道,「想把門拆了嗎?」
雲深素來耐心不足,被一道破門擋了半天,他恨不得一腳把這玩意踹廢。
顧及這裡是他母校,他斂了脾氣,忽然後退一步,輕飄飄地瞟了眼圍欄上方的尖刺。
溫柚還在和鐵門做鬥爭:「要不,我去找我同學幫你開?」
「不必了。」雲深收回視線,淡淡睨了她一眼,勾唇笑了下,「我現在就進來。」
話音落下,溫柚抬眸看他,目光猛地一怔。
就見雲深伸手抓住圍欄,一隻雪白的運動鞋踩到下面的橫槓上,雙臂乏力,配合腿部的力量,整個人矯捷地向上攀,另一隻腳旋即踩到高處的橫槓,身體遊刃有餘地越過高達兩米多的圍欄槍尖,行雲流水地向下一躍,帶起一陣微涼淡薄的風,拂過溫柚臉龐,加劇了她本就灼熱的體溫。
雲深像只迅捷的野豹,就這麼翻過了圍欄,輕輕落地,風湧入而鼓起的上衣慢慢平息,他直起腰,朝溫柚一挑眉:「看呆了?」
溫柚微微張開嘴,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有一瞬間,她幾乎忘記了如今的年歲。
雲深從圍欄上躍下來的那一刻,她看到的仿佛是十幾歲的他,在這所學校里與她再遇的,那個張揚放肆,就像太陽一樣燦爛無拘束的少年。
他從天而降時帶起的一陣風,似乎也把溫柚送回了漫長歲月以前的年少時光。
而且。
是她只在夢中才會遇見的畫面。
溫柚不可思議地道:「你怎麼會翻牆?」
「這有什麼。」雲深不以為意。
溫柚:「你以前翻過嗎?」
雲深想了想:「沒印象了。」
「難道是第一次?」溫柚震驚了,「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
雲深吊兒郎當道:「怎樣,你要告老師?」
溫柚:「我看起來像那種動不動就告老師的學生嗎?」
「有點。」雲深混不吝地笑,「不過,我建議你別告,免得把自己搭進去。」
溫柚不明白:「你翻牆和我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