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屈夢玲慢慢放下了酒瓶趴了下來,平時里明媚恣意的女人這時候卻像只受傷的小動物一樣。
鄒瑤把屈夢玲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夢玲,我在呢。”
明明是鄒瑤的聲音,可怎麼腦子裡都是方浩的樣子。是大學畢業她喝醉了,方浩把她背回家,對她說“夢玲,我在”;是她剛工作被上司騙去陪酒,他拋下工作救了她,對她說“夢玲,別怕,我在”;是得知張恆宇去找沈星瓊在路上出了事故,哭著要去找張恆宇,他無奈心酸,卻還是說“我在呢,我帶他回來”。
屈夢玲猛地推開鄒瑤,鄒瑤沒站穩向後面一栽。以為迎來的是與大地母親的親密接觸,沒想到卻貼向了一個溫熱的觸感。
鄒瑤低頭一看,腰間橫著一雙大手,充斥鼻尖滿滿的是清冽的男士須後水味。看來是好心人接住了她,她現在只想著醉酒的屈夢玲。
於是她掙開男人的束縛,低聲說了聲謝謝,就往屈夢玲那裡走去。
陶珏回家後和林師意吃了晚飯,就藉口有應酬出來鬆口氣。和智商負二百五的媽獨處,他大概會瘋。
正好沈都出差回來在“每夜”酒吧組了局,陶珏本想在家睡覺,但是林女士今天因為乾女兒這個話題實在太吵了。所以他不如來酒吧,想著過去喝個兩杯就去歇會。
沒想到剛來就看見了他的相親對象,不,是張恆宇塞給他的相親對象。
他情不自禁就止住了上樓的腳步,坐在了鄒瑤的後桌。酒吧經理見了想過來,被他擺擺手趕走了。他給沈都發了信息,說有事等會上去,就坐了下來喝著酒保送來的酒。
他就是對這個女孩好奇,剛才開車竟然就想著她的臉出了神。陶珏現在不認為自己對這個女孩動了什麼心思,只是好奇而已。一個見了一面的小姑娘而已,能有這麼大的魔力?能讓他這個千年老馬失了蹄。
他喝著酒,視線卻止不住望向鄒瑤。姑娘手忙腳亂地給對面的女人遞紙巾,還小聲哄著“慢慢喝”“少點喝”“難不難受呀”。
姑娘嗓音甜甜的,說“呀”的時候語調向下,像是撒嬌。陶珏聽得心間顫顫的,他猛地站起來想往樓上走,事情有點不受他控制,他想先上樓冷靜冷靜。
餘光卻看見小姑娘往一邊倒去,他再次不受控制上前一把扶住了小姑娘。哪想到小姑娘頭都不回,只小聲說了謝謝就離開了他的懷抱。
陶珏望著自己還橫在空中的手,小姑娘身上甜甜的清香味仿佛充斥了他的周圍。他低頭嗅嗅自己的衣袖,果然沾了香味。
他一向討厭女人,女人脆弱麻煩,矯揉做作,他的媽媽就是這樣。看著父親三十年如一日地寵著哄著林女士,他看著只覺得累,沒覺得有多甜蜜多幸福。
以前應酬也總有不識相的女人“碰瓷”,想往他懷裡鑽。他只皺眉一躲,藉口潔癖,再加上私下處理,之後便也清淨了許多。
相親是意外,沈都為了保護未來姐夫,於是向他討了個人情請他去回絕了那姑娘。陶珏也是個招人的主,相親前沈都還特地給陶珏喬裝打扮了一下。沈都和張恆宇都是陶珏過命的兄弟,沒辦法他只能答應。
這個姑娘也算是個意外,看著軟軟懵懵的,其實就像只小狐狸,笑起來壞壞的,也是個自己拿主意的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