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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精神一下子放鬆之後總會做些衝動的事,比如——此時的鄒瑤。
她聽著男人溫柔的輕哄聲,愈覺得放鬆,甚至把鼻涕甩到了手下的布料。這布料摸著很舒服,肯定很貴,鄒瑤想。想著想著鄒瑤猛地頓住了擦鼻涕的手,她停住哭泣聲,聽著熟悉的男聲,身體慢慢僵硬了起來。
陶珏意識到懷裡女人的僵硬,便輕輕地放開了手。鄒瑤低著頭,顯然被自己的動作嚇倒了。
陶珏首先打破寧靜:“我回來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你的媽媽,後來我敲你家門沒人開,我以為你出事了就翻牆進來了。”
鄒瑤一聽就抬起了頭:“翻牆?多危險啊!”
陶珏看見鄒瑤哭的粉嘟嘟的臉惹上了焦急情緒,不禁輕笑一聲:“這時候你不應該罵我一頓嗎?我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翻你家的牆。”
鄒瑤揉揉眼又低下頭:“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而且你也是擔心我。”
陶珏從床頭櫃抽出一張紙,坐到床沿邊,用手指輕輕挑起鄒瑤的下巴,用紙巾輕輕擦拭鄒瑤的眼淚。鄒瑤呆愣住了,她眨巴眨巴眼看著陶珏。陶珏看見鄒瑤的神情,不由眸色變深。
他強迫自己別開眼,手下動作沒停:“你信我我很開心,但以後你可要關好陽台門,別放其他男人進來。”
說者有意,聽著卻無心。
鄒瑤感動地點點頭:“二哥,你放心!以後我連只蒼蠅都不放來!”
陶珏一笑:“心情好點沒?”
鄒瑤撇了撇嘴,一臉煩躁。陶珏也覺得這事挺嚴重,也沒逼她回答,只問:“菜好了吧?我們下去吃?”
鄒瑤猛然想到今晚陶珏是要來她家吃飯的,她想起在餐廳被遺忘的菜:“肯定涼掉了!我下去熱熱。”說完就掀開被子。
陶珏按住鄒瑤的手:“你去洗手間收拾一下,我去熱。”
看見鄒瑤遲疑的表情,他挑眉:“雖然我是真的不會做菜,但是熱一下還是會的。”
鄒瑤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陶珏颳了刮鄒瑤直挺的鼻尖,笑著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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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瑤足足在洗手間呆了二十分鐘才下了樓,樓下男人還在忙碌著。
鄒瑤還想著陶珏刮她鼻尖的畫面,不禁有點耳紅,她和男人還沒有這麼親昵的動作過。
陶珏一轉身就看見停在樓梯間緊蹙眉頭的鄒瑤,他放下碗筷,朝鄒瑤招招手:“快下來吃,別又冷了。”
鄒瑤深吐了口氣走了下去。
陶珏吃起飯來和他這個人一樣,內斂矜貴。他坐姿挺立,一點咀嚼食物的聲音都沒有。鄒瑤這人看著精緻,其實骨子裡是個活的很糙的女孩兒。她看著陶珏吃飯的架勢,不由得緊張起來,夾個菜都畏手畏腳的,只夾面前的菜。
陶珏看見了女孩的不安,只覺得她是因為和母親的矛盾還在傷心著。他看見鄒瑤一直夾青菜吃,於是也夾了兩筷子青菜給鄒瑤。而食肉動物本物鄒瑤看見被夾過來的青菜,只能心裡哭唧唧,面上笑嘻嘻地吃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