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叶隋璐抽抽嗒嗒。
叶隋琛替她擦干眼泪: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骗我是小狗!
小狗就小狗,哥哥永远是璐路公主的忠犬和跟班!叶隋琛做出敬礼的姿势,逗得她破涕为笑。
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把音乐声打断,叶母调低音响接了电话。
接了一会儿,她挂断,对家人道:周末外公过生日,有人要和妈妈一起去为他庆祝吗?
叶隋璐第一个举手:我去!
叶父也举手:我也去!
叶隋琛笑得不行,觉得举手太过幼稚,只开口道:我也去。
那好,大家一起去啰。
......
叶隋琛的外公爱清静,不想外面的人送礼坏了气氛,七十大寿只把几个儿女聚一起办家宴。叶隋琛一家人到酒店的时候,舅舅一家、小姨一家都已经到了,围在傅老爷子身边说祝寿的话。
傅老爷子是民族资产家庭出身,名下有很大面积的土地,之前开设有纺织厂。后来纺织厂不开了,做起了投资矿产的生意。虽然年纪大了,但绝大部分的股份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凡事亲力亲为。
舅舅拿着家里给的本金经商,叶隋琛的母亲出国留学,小姨则早早地嫁人、做了贤妻良母。
叶隋琛一家到了门口,舅妈装作没看见,继续喋喋不休。老爷子注意到外孙来了,拿拐杖轻敲地板:琛儿,过来!
第11章 他愿者上钩
叶隋琛笑着走过去:外公,七十岁生日快乐。他牵着叶隋璐的手轻晃一下:给外公祝寿。
叶隋璐被外公略显严厉的脸吓到,躲到叶隋琛身后小声道:外公生日快乐。
叶母和叶父跟着走上前,叶母过去拥抱傅老爷子,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爸爸,生日快乐!
叶父也笑着道:爸爸,生日快乐。
傅老爷子点头应承下来,大家都和气地看着他们,唯独舅妈翻个白眼:隋琛在国外呆久了,连中国的吉祥话都不会说了?
傅老爷子不满意地咳嗽,舅舅惧内,只侧过头低声提醒她:少说两句。
叶隋琛倒是不在意,笑着问:什么吉祥话?请陆铎表哥给我演示一下呗。
陆铎是舅妈和前夫的儿子,当年舅舅离异之后和舅妈再婚,陆铎也跟着进了傅家,叶隋琛给他个面子,叫他声表哥。
舅妈是逮到机会就要炫耀一下这个儿子,逢人就说:我家小铎不就不是亲生的吗?哪里比叶家小子差了?老爷子总偏心眼。
这回叶隋琛主动提起,她倒是很不自然这个家也只有叶隋琛敢当着众亲戚的面驳她面子了。
她把身后那个带厚眼镜的男孩推出来,拿指尖戳他的背低声交代:好好说。
陆铎唯唯诺诺的,胆怯地瞄一眼叶隋琛: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舅妈的脸上扬起得意的表情,叶隋琛听到这幼儿园小孩都会的老掉牙的话笑着别过脸。他走到傅老爷子面前,半蹲着:那些话是说给老人听的,我外公一点都不老,说生日快乐正合适。
傅老爷子最不服老,顿时被叶隋琛哄得红光满面,摸着外孙的头说:我们琛儿一张嘴啊。
舅妈不服气道:爸你那么偏心隋琛,也没见他给您带什么礼物啊。她的眼光下瞟,停留在她准备的大金链子上。
我带了,见到外公太高兴,一下子忘记拿出来了。叶隋琛挑挑眉,指了下叶父差人搬进来的黑箱子,蹭着傅老爷子道:外公,这是我爷爷之前搜罗的,就当是我借花献佛了。
傅老爷子拍着叶隋琛的手,仰头道:打开看看。
叶父将黑布拉开,露出透明盒子里的甜白釉瓷瓶。傅老爷子生平也好古董,看后眼睛一亮:好啊,好。这是永乐年间的?
是。叶父说。
我还记得爸爸说,惦记梅瓶很久了,姐夫这就找来了。小姨说。
爸喜欢的不是这种纹样。舅妈道,老人家要的是萧何月下追韩信。
这话倒不是故意挑刺,老爷子惦记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多年,全家人都知道。只不过那对梅瓶出土后四处流散,踪迹难寻。
已经很好了。傅老爷子对叶父道,你有心了。
应该的。
送完礼,大家就座吃饭。傅老爷子把叶隋琛和叶隋璐拉到身旁一人坐一边,还给他俩夹菜,看得对面的舅妈很不是滋味。
吃完饭,舅妈看到套间里有一架钢琴,一下来了兴致:哎,让我儿子给大家弹首曲子怎么样?
小姨和叶母捧场地说好,陆铎只好坐过去,给大家弹了一首《克罗地亚狂想曲》。
还没弹完,舅妈就开始吹嘘:这曲子可难了,爬音啊、节奏啊,一般人弹不了。我每天逼着他练够四个小时。
叶母微笑不说话,小姨道:是啊,听起来就很难,小铎一双手又细又长,看着就是弹钢琴的料。
舅妈开始得意,对叶母道:隋琛的小提琴有几年没拉了吧。
叶母道:他喜欢就拉,不喜欢就不拉,全凭小琛高兴。
叶隋璐在一旁拉拉外公的袖子道:外公,我哥哥今天也带了小提琴。
傅老爷子高兴道:来,琛儿,外公想听。
叶隋琛边打开琴匣子边道:专业九级的曲子,陆铎表哥弹得不错。美中不足的是,后面的拍子有点乱,还错了几个音。
他把小提琴架在脖子上,下巴微抬,整个人优雅得像个王子。
一曲《帕格尼尼第十三随想曲》,堪称小提琴最难的曲子之一。曲调美妙而温柔,琴声如笑声,又透露出点恐怖。
在场的人,包括陆铎和舅妈,都沉浸在音乐之中。叶隋琛的琴音有通感的魔力,透过那些音符,他们能看到绚丽、神奇的色彩。
回到家,叶隋璐偷偷和哥哥背着爸妈说悄悄话:舅妈的脸都绿了。
叶隋琛朝她挤眉弄眼,一脸痛快。
第二天,叶隋琛在房间收拾上学去的行李,电话忽然响了。他跑过去接,半天没人说话。
喂?
喂?
他有些纳闷,犹豫着要挂,就听到少年清澈的声音:喂,琛哥。
少年的声音过了电流显得更加低沉好听,他一怔:方嫌雪?
是我。
你怎么有我家的电话的?
我翻家里的电话簿看到的。
噢。方嫌雪主动打听他家的电话,让叶隋琛有些高兴,他靠到沙发上,声音带了笑意:有什么事吗?
下午去钓鱼吗?我爸带我和我哥去钓鱼。
可我行李还没收拾完......叶隋琛看着床上的衣服,低声自言自语。
方嫌雪听见了,遗憾道:那好吧,再见。
哎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