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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言令色——鸣玉珂兮(37)(1 / 2)

方嫌雪将手搭上叶隋琛的手:我自己来吧。

叶隋琛反手把他冰凉的手握住,挠挠他手心:有人给你红袖添香还不愿意?

方嫌雪笑道:你是红袖吗?

叶隋琛被自己哽在半路,手一使劲把方嫌雪扯得站到他跟前:怎么?还想叫真的红袖来陪你?

方嫌雪轻轻摇头,叹气道:今天的班加不成了。

叶隋琛扬扬英挺的眉毛,俯身勾|引似地舔了一下方嫌雪的唇。

方嫌雪的身体耸动一下,倾身俯向叶隋琛,把他逼得坐到办公桌的角上。叶隋琛的手下意识地往后一撑,钢笔便啪嗒滚落在地。

喂。叶隋琛看到方嫌雪作势要吻他,忙把手伸到前面捂住方嫌雪的唇,却被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弄得心猿意马。

一个多小时后,叶隋琛躺在休息室狭窄的床上,微喘着气。

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迁就他了呢?明明想推拒,明明凶狠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看到方嫌雪那湿漉漉的眼睛注视着他,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嘴巴被捂住仍然祈求期盼着,他就让步了。

一而再再而三,原本他坚持的原则都变得不再重要。

看着方嫌雪微微汗湿的额头,叶隋琛想:我实在是太喜欢他了,以至于即使这世界成为了一座嘲讽谩骂的修罗场,我也甘愿走到他面前做他唯一的护卫。

叶隋琛休息了一会儿,伸手摸墙上贴着的泛黄的世界地图:这几几年的?好多地方和现在都不一样。

九几年的吧。方嫌雪望了一眼,坐在床头道。

这就叫沧海桑田。叶隋琛把头舒服地放在他身上,蹭了蹭。

方嫌雪淡笑着不说话。

叶隋琛摸出口袋的香烟盒:想抽一口了。

不睡觉了?方嫌雪摸他的眉毛。

你这儿这么窄,怎么睡啊。叶隋琛翻身起来,翻开打火机的盖子,拢着手点烟。

你睡,我待会儿在外面趴趴。方嫌雪道。

叶隋琛呼出一口烟,笑着说:我今晚在这儿,真是有辱斯文。他默了片刻:方嫌雪,后悔吗?

什么?

这是条不归路。你要是后悔,我可以放你走。叶隋琛的眸子里有认真,亦有彷徨。

要是方嫌雪敢说后悔,他回去就把他的东西丢了,两人从此死生不见。

我不会走。方嫌雪只是说。

如果你是因为我替你家还了债,想以身相许,大可不必。

琛哥,你想太多了。

方嫌雪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不会负你。

侬本佳人,不必为贼。

不行世俗之路,受人冷眼讥诮,便是贼了吗?况且,况且是我拉你上这条贼船的。

叶隋琛望进方嫌雪的眼睛,两人不约而同地笑起来。

在这一刻,叶隋琛是真的想留住这个人,哪怕他以后不能再做个花花公子。

说他一把年纪了疯狂也好,说他被连社会都没踏入的毛头小子迷了眼也好,他承认他是真的陷进去了。

在方嫌雪的心里,他胜过自尊、胜过清誉,胜过一切最看重的事。

如此难得的一个人。

父母不在之后,妹妹出嫁之后,世上只有这一个人自毁长城也要爱他。

对不起。叶隋琛突然吸了口气,眼眶有点红。

为什么这么说?

当时不该撕了你的情书。他笑着摇摇头。

都过去了。方嫌雪很平静。

嗯,过去了,现在也还不迟。叶隋琛吸口烟,嘴巴轻扬,自嘲地摇头失笑。

从前的经历如云烟,往后该都是一片艳阳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七夕的尾巴把甜的部分写完了,后面进入嫌雪的回忆,小花出场~

第三次预防针,虐的部分要来了,把金刚心安好噢。

猜猜嫌雪在监狱里是做什么劳动的?(猜对有红包!不可能有人猜对的!暴言)

第47章 他穷且益艰

提到这些年本地最盛大的几件事, 没有一个人不会想到叶氏集团千金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礼。

当年叶氏集团东山再起,叶隋璐带着巨额嫁妆嫁到一贫如洗的方家,填上方家的欠债一事, 是当地人茶余饭后最有味的谈资。

适龄青年们无不羡慕方辞冰被豪门小姐看上, 能少奋斗几十年!

这种大家都心照不宣、羞于启齿的心情,类似于寒窗苦读,却怀才不遇。

方嫌雪戴着手拷,坐在警车后座。看到对面整齐的车队, 他轻轻地扭头,眸子是死水一潭。

道路有些拥挤, 车辆在道路上挪动得很缓慢。

这道路拥挤的缘由他也晓得,正是那场筹备了好几个月的世纪婚礼。

打头是一辆黑色老爷车,是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车。后面紧跟着的是送亲的车队, 浩浩荡荡地占了四个车道,清一色的黑色豪车。

方嫌雪一眼就认出叶隋琛, 他将窗户摇了下来, 露出半张冷峻的脸,行驶在叶隋璐和方辞冰的婚车后。

道路很堵, 好不容易最前面的车动了,婚车却迟迟不开动。

叶隋琛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像是他秘书的人将头探出车窗问道:怎么回事,还走不走?

方嫌雪这边也堵着, 冷眼旁观。他感觉叶隋琛同车的伴郎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对叶隋琛说了些什么。

叶隋琛不知怎么的, 瞟了警车一眼,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些什么,蹙起了眉头, 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

前面的车再次开动,叶隋琛目不斜视地往前开,似乎是无意识,他的余光扫到警车后座,和方嫌雪清冷的目光对上。

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叶隋琛便面无表情地,用力踩动了油门。

方嫌雪倏然睁眼,盯着天花板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半晌才平复下来:呼呼

进来都快一年了,他还是一直做这个梦。

叶隋琛瀚海似的眸子里是冰冷的不屑,从他面上睃过,不假思索地踩了油门。

那一瞬他在想什么?是冷漠,是失望,还是看他一眼都嫌脏。

抑或是,他根本就对自己没有半分情绪。

这个问题对方嫌雪来说是个无法解答的难题,因为在梦里,他得不到对方的答案,只能反复地和自己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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