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果用小勺子挖果冻,弄得满身汁液。叶隋璐忙上去帮他擦干净:果果,吃成小花猫了。
果果才不是小花猫!叶兰果拿着勺子往鼻子里送,惹得席上的人都笑起来。
门突然响了,打破这祥和的氛围。阿姨去开门,南山急冲冲地进来,本想说什么,看到大家都在,便把话咽了下去。
什么事?叶隋琛抬头问。
南山斟酌了一会儿措辞:机场路那边的高架桥出了车祸,几十辆车连环撞。几辆小轿车被冲下高架,掉进江里,还有几辆被压在水泥搅拌车底下了。
慌什么,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叶隋璐不喜欢有人在饭桌上说这么血腥的东西,尤其还有小孩子在场。
花先生,遇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二个都是狠人。
当然,小花不会死hhh
第51章 他该死
花筏, 死了?
桌上的人都愣住了,只有果果仍然嘻笑着戳果冻。
最先作出反应的人是方辞冰,他站起身, 面色惨白, 拿了外套就往外走。叶隋璐伸手把他拉住:辞冰,干什么去?
方辞冰伸手轻拍叶隋璐的手背,示意她放心:突然想起来市场部有事要处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说完, 便一脸凝重地往门外快步走去。
爸爸方辞冰头一次出门前没有摸他的小脑袋,叶兰果不满地大喊, 那声音却被阻隔在了门内。
叶隋璐敛眸,刚刚方辞冰连拍她的手都在发抖。
吃饭吧,人有旦夕祸福, 能怎么办呢?她扯出个微笑。
叶隋琛也压住心里的忐忑,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方嫌雪望着南山道:花筏去机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山还没说话, 叶隋璐便道:前几天他找到我,说他想回日本了, 我正好有个团队在这边要回去,就答应把他捎过去。
他找你?方嫌雪生疑。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我,也许是听说叶氏在日本的子公司是我在管吧。叶隋璐耸肩笑笑。
吃饭吧嫌雪。叶隋琛看方嫌雪有点追着他妹妹不放的意思, 出言打断,狱友而已, 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交情。
琛哥。方嫌雪望着他皱眉,他明明知道花筏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本来花筏都答应带自己进山了,可一场车祸后, 自己洗刷冤屈的唯一线索,就这么断了。
方嫌雪如何能甘心。
顾及着还有人在,叶隋琛压低声音:你的事,我会帮你调查。相信我。开他十几年的空头支票,他就不信方嫌雪过了多年还斤斤计较。
南山自知是自己鲁莽了,此时也说了几句活话:是啊,也不用太担心。现在事故现场还在清理,虽然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但也没找着尸体不是吗?花先生也不一定就不在了。
方嫌雪迟疑着拿起筷子,点了点头。
叶隋琛对南山使了个眼色,叫他继续关注后续。
虽然他没想让花筏死,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他的确是松了口气。甚至于出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死得好。
死了干净,只要花瓶安全转移了,这事儿就再也没人能捅出来了。
不过也正因为他刚刚正常又真实的表情,方嫌雪看着眼里,不会怀疑是他下了手。
这场意外,来得太妙了。老天总是眷顾他,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叶隋琛替方嫌雪夹了一筷子菜:不在了也没关系,他没有亲人,我给他掏钱买墓地。相识一场,咱们闲下来就去看看,总行了吧?
方嫌雪眼睫微动,什么也没说。
方辞冰走后,一连几天都没回来,叶隋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
一家人被低气压所笼罩,叶隋琛在这时收到圈里人的结婚请柬,邀请他携家眷到日本观礼。
这结婚的新郎和他关系很铁,况且叶隋琛最近也想散散心,花瓶的事情马上就解决了,他很快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和方嫌雪过甜蜜小日子了。
方嫌雪本来说学校事多不想去,被他死活拽了去。
对于非要带着方嫌雪,叶隋琛是这样想的:他之前因为怕被圈里人笑话,一直很回避和方嫌雪确定关系,但这种态度,却伤到了方嫌雪。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想把方嫌雪通过正式的场合介绍给他的朋友们,给他名份,让他安心。
下了飞机,他和方嫌雪直奔酒店而去。新人早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房间,他们换好衣服,就上了顶层。
顶层分成室内室外两个区域,室内是酒席和休息区,室外是自助甜品、酒品和果品,还有露天的游泳池。亲戚和长辈们都在室内闲聊,年轻人和生意伙伴们都聚集在室外。
隔得老远就看到不少熟人,比如很久没见的艾励、谢氏集团公子谢遇,还有,傅铎。
叶隋琛拉着方嫌雪走进去,新郎马上就迎过来:阿琛来了!真的是好久不见,我觉得要不是我结婚,这几年都难见一面。
阿文,结婚快乐。叶隋琛亲切地抱了下他,我一直在国内啊,你要是回来,随时找我聚。
伴郎们也都是叶隋琛认识的人,很多都围了过来和叶隋琛击掌握手,新郎看了眼乖顺地站在一旁的方嫌雪,咦了一声:阿琛,这位是?
他啊。叶隋琛当着众人,把方嫌雪亲昵地一揽,在他额头上嘬了一口:我家领导。
看到叶隋琛这么大大方方地承认他和这好看男人的关系,还把人捧得这么高,在场的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要不是这是私人场所,媒体不能入内,不然第二天各地报纸的头条全都会是叶氏集团总裁出柜了,一点也不夸张。
要是叶隋琛遮遮掩掩,他们兴许还会在私下里议论一番,但他如此坦荡,倒让人觉得如果他们用有色眼镜看待,反而是他们跟不上时代了。
虽然这群人都是思想开放的人,但是真要和家里人说要和一个男的过一辈子,还是不敢的。
叶隋琛做什么事都是敢为人先,今天这番举动更是让他们佩服得不行,一群人忙热心地招呼方嫌雪,俨然把他当自己人一样看待。
这是他们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情|人什么的他们不会高看一眼,但一旦本人承认了这段关系,所有人都会给那人以最大的尊重。因为在这个圈子,敢确定关系的,都是好汉一条。
方嫌雪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垂眸应付了一番,和叶隋琛说:我进去了。
叶隋琛和朋友们好久没聚,也想尽兴地玩玩,方嫌雪在还要顾看他,确实不方便。他望望里面,虚扶着方嫌雪的背:行,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吃吃糕点什么的,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嗯。方嫌雪转身,没什么表情。
室内的氛围可和外面不一样多了,方嫌雪一进门,就看到几个长辈拿眼睛扫他,显然是听到了叶隋琛在外面说的话。
叶小子不懂事。
叶隋琛的姘头。
啧。不知道是谁调|教出来的兔子,专门傍大款的。
闲言碎语脏人耳朵。外表越是光鲜亮丽,内在往往龌龊不堪。方嫌雪没理睬,找了个无人的桌子趴着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