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伯父别生气,子媛理解您们的担心。子媛一直想为您们分忧,现在倒是有个想法,可以让这方嫌雪,主动离开隋琛哥哥。韩子媛道,望了父亲一眼,爸爸,我可以说吗?
韩父看着女儿,这些年来,韩子媛已经成长为一个堪当大任的女人了,能看出女主人的风范,他笑笑:说吧。
方嫌雪从写字楼出来,便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那儿,看牌照有些眼熟,好像是叶氏的谁的车。
本想绕过那车走开,司机却下车拦在他面前,客气道:方先生,叶总有事找您,派我来接您。
方嫌雪敛眸犹豫:什么事?
这我们做下属的就不知道了,还请您移步,跟我们走一趟。司机道。
方嫌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他并不刻意回避和叶隋琛接触,该来的总会来,他躲也躲不过。上次叶隋琛对他求婚,他没有给出反应,叶隋琛一定气坏了,他想着,确实需要解释一下。
方嫌雪收了伞,坐上车后座。雨水在车窗玻璃上流成一道道水柱,他伸手去摸,玻璃上都带了几分湿润。
方先生,您很久没见叶先生了吧。司机和他聊着天。
也不久,几天吧。方嫌雪淡淡回答。
才几天,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方嫌雪并不是不想叶隋琛,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叶隋琛等会儿会对他说什么做什么?是破口大骂还是拳打脚踢?无论是什么,方嫌雪的心里都不自觉地期待接下来的见面。
见不到叶隋琛的日子,他承认是种折磨。
走了会儿神,再望向窗外,走的路已经是方嫌雪不熟悉的街道了。
方嫌雪问司机:这是哪条路?
司机道:叶总在前面的酒店等您。
什么酒店?方嫌雪皱眉,起了警觉。
不管是什么酒店,都不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叶隋琛喜欢热闹,这里的荒凉破败,显然是他会嗤之以鼻的。
司机没再答话,踩紧油门继续往前开,方嫌雪伸手去夺司机的车钥匙,想让他停车,开车门出去。
停车!我要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哎叶总总是背锅,想搞雪雪的人是真的多感谢在20200903 22:54:15~20200904 23:22: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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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心已成灰
方先生, 您就乖乖坐着吧。
司机一边躲避着方嫌雪,一边注意着前面的路,渐渐控制不住方向盘。整个车在道路上七弯八拐, 方嫌雪重重地撞在车门上, 仍不放弃地去按开锁键。
终于,车门被他打开,他从高速行驶的汽车上滚了下去,强忍着身上的痛意往后跑。
雨水淋得他看不清眼前的道路, 他抱着胳膊踉跄,却撞到一个魁梧的男人。
或许, 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以上。
男人们穿着黑色的衣服,露出结实的臂膀, 把他团团围住。方嫌雪抬腿想把他们踹开,却被蛮横的力量推到泥水中。
冰冷又粗糙的地面, 雨水泡着砂石, 把他的脸磨得火|辣辣的疼。他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人用脚狠狠地踩住背, 再次弹回了地面。
他重重地摔下去,激起一阵不小的水花。四肢在地面撑着,却使不上力。
你们是什么人?叶隋琛叫你们这样做的?方嫌雪咬牙问道,嘴巴里进了污水, 顺着嘴角流下。
叶总叫你记住,羞辱他的人会付出什么代价。男人弯腰对他说, 脚上的力道渐渐加重,让方嫌雪觉得自己的脊梁都要断了。男人说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接连对他拳打脚踢。
痛。生平没有这样痛过。完全的力量压制,一点反击都做不到。
方嫌雪抠着泥地反复挣扎,却一次次地被踹回水里。见踢他身体没效果,男人又开始踢他的头,他被踩在脚底碾压,脸紧紧地贴在地上,眼睛都被血糊住了。
红色。漫天都是红色。雨是血雨,水是血水。
反抗的意志在一次次击打下消磨,他浑身要碎掉一样,无力又屈辱。拳脚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要将他碾为齑粉才肯罢休。
他目光无神地盯着地面,渐渐地放松了身体,像个死人一样承受这灭顶的野蛮。
这雨,什么时候停?
如果可以,他想死在这雨里。
直到方嫌雪瘫在泥地里动弹不得,那群人才满意地蹲下来查看他。
差不多了,带他去见叶总吧。男人摸了把方嫌雪的下巴,勾唇笑笑。
这么好看的人,可惜了。
叶隋琛从床上坐起来,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衣服穿上。南山站在卧房门口等他,对他道:叶总,方先生到了,要去见他吗?
他在哪儿?叶隋琛撑着站起来,脚步虚浮。
客厅。
叶隋琛出去,看到地上躺着的蒙着眼罩、浑身是伤的男人,目光凝滞,扯着南山的衣领哑着声音问:人怎么成这样了?
我不知道啊,送来的人说接到就是这样了。南山也很不解,他还以为是叶隋琛指使的。
叶隋琛快步走过去,轻轻摘了方嫌雪的眼罩。他湿漉漉的刘海低垂,悬挂着水滴,一双眼睛被泡得血红。
他向来挺直的脊梁弯曲着,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喘气,并不看向叶隋琛。
嫌雪。叶隋琛想伸手去摸方嫌雪脸色的伤,方嫌雪却应激地躲开。
怎么他才离开几天,方嫌雪就这副模样了?是被人欺负了?
方嫌雪这人又清高又孤僻,很容易得罪人,可方嫌雪又不给他机会保护他,他只能干着急。
叶隋琛颤抖着把方嫌雪扶起来,抱在怀里,丝毫不顾自己发着烧,而方嫌雪浑身是脏水。
方嫌雪眼里闪过仇恨和嫌恶,想躲却被叶隋琛强制性地揽住,终于放弃似的任叶隋琛抱着。
叶隋琛的身体很热,但是再怎么热,都捂不暖他寒掉的心。
他到底爱上的是个什么魔鬼啊?如此极端、暴力、不择手段,他竟然还想教化这个人,让这个人低头认错。
嫌雪。叶隋琛抱着他,像是抱着自己最珍惜的珍宝,上次是我冲动了,我不该乱发脾气,但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好的,我改还不行吗?
方嫌雪垂着眸,眸子里什么情绪也没有,他僵直着身体被叶隋琛抱着,没有回答他的话,语气空洞:
叶隋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