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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巧言令色——鸣玉珂兮(67)(2 / 2)

傅总,这会还开吗?员工问。

我先回去一趟。我郁结之气难抒解,现在只想回去找一个人。

开车回去,路边有雏菊。

想起小时候在田野里,指着画册里的风信子问他喜不喜欢。

他摘下一朵,笑着说风信子只有城里有,他都没见过,还是更喜欢雏菊。

人比花娇。

当真是习惯了他在身边。

不是饭点也能准确地知道我肚子饿了,给我端来一碗热粥。醉酒之后为我煮解酒汤,鞋子都亲自替我脱下来摆好,给我换上柔软舒适的拖鞋。

总是他动,他清理,牙膏都帮我挤好。

叶隋琛从不关心我这些琐事。忽地想起车祸昏迷那晚,他喊了一|夜的雪。

拿夏闻殊当模特,木桌实在适合。

镜子也适合。

声音好听的人,一定要逼得他出了哭腔,低低央求;眼睛好看的人,必定是惹得他眼角通红,泫然羞愤地拿胳膊挡着脸;腰肢纤细的人,最适合一握盈盈,翻转按住,欣赏腰窝;双|腿修长的人,就应该屈折摆弄,盘架托叠。

夏闻殊四项全占。

不往死里欺负,对不起他送上门的使用权。

夏闻殊,我的禁.脔,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

前面道路拥堵,像是出了交通事故,后视镜望去,地上躺着个人。

衣服见着眼熟,我不耐烦地看手表,想赶紧绕过去。

傅总,好像......是小夏先生。助理道。

我身上过电一般痉挛,推门拄着拐尽可能快地走。

傅总!助理叫我。

闭嘴!我暴喝一声,现在谁敢拦我?

混账东西!关都关不住,居然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地上鲜血淋漓的人和我越来越近,我却再也迈不动脚步。

趁我看清他的脸之前,回过头去。

不能看,真看下去,我怕我没力气撑到回国找叶隋琛。

助理快步跑过去了解情况,然后马上联系救护车过来救人。

人声在我耳边轰炸,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我耳膜震动,嘶嘶沙沙。

夏闻殊,我好像失聪了。

你来看一下我。

抢救没进行多久,人就被推出来,不过蒙上了层白布。

亏心事做多了的人,在遭遇飞来横祸的时候,第一反应总是报应。

我撞了花筏,现在现世报来了。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没应在我身上,应在了我心尖人的身上。

我该死的听觉在这个时候又恢复灵敏,医生说:万分抱歉,病人抢救无效,我们遗憾地宣告死亡。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挥手叫他们走。

不是没做过夏闻殊会离开的预想,但从没料到我和他还会有生离死别这一遭。

没想过夏闻殊会死。

或者说,没想过夏闻殊会舍得当我先死。

只有他,在知道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奔赴我的身边;只有他,知道我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之后依然无条件无底线地包容我。

只要夏闻殊不死,我傅铎可以永远尖锐刻薄,永远被人无限忍让。

只要夏闻殊不死,我总有一天能回到心念了大半辈子的故乡。

只要夏闻殊不死......

我愿一切都不要了,陪他世界各地游览作画,管什么名和利;或是把股权抛售,在山间盖一栋小房子,和他两人朝夕相对,再没别人。

夏闻殊,如果有来世,你可还会推我出去?

(六)傅铎助理

终于替傅总打理好小夏先生的葬礼,能回国见父母。

见到了我妈之前托人给我介绍的姑娘。模样端方,性子柔顺,我很满意。

浪子游戏一辈子,就是为了回归这样的温柔乡。

只有傅总不懂,非要去夺那最高的明珠。

叶先生那跋扈的性格,不烫手吗?不如找个小鸟依人、百依百顺的,那样的才知道疼人。

真是想不开。

傅总卖了九曲花街的别墅,在一个穷乡僻壤买了块地,打算盖房子。

那地界我看是真不行,但据说是他老家。

他拿了份画册,里面全是房屋内部结构的设计图,里面竟然还夹着一张裸.男图。我知道叶先生学画,肯定是叶先生之前设计的。

傅总真是个痴心人,叶氏股份他已经全部让给叶先生,叶先生也跟了别人。他还不忘情,连装修房子都要用叶先生之前画的图。

说是夺妻之恨,不过如此。

傅总依旧应酬、依旧去会所花天酒地,但很少笑了。

原本还会虚情假意地笑。

上午接他去傅氏,他望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直皱眉。

两年前的今天,是大太阳。他说。

我无奈笑笑:是啊,又下了场雨,已经是今年第三次入夏失败了。

我又怎会知道,对于我来说,只是今年入夏格外难,但对有些人来说,却是四季只剩春秋冬,此生再难入夏。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夺妻之恨而是丧妻之痛啊,傅铎的温柔乡再也回不去了,也再也没法入夏了。

第78章 冰花番外:春风不度

火车穿过覆雪的山洞, 如一条白蟒一头扎进泥里,摆摆尾不见了踪迹。

雪天宁静,除了车里同伴的呼噜,只听得到火车运行、压过铁轨时的轰隆声。

方辞冰侧头望着窗外, 他清俊的脸倒映在玻璃上, 隐入车外的松林里, 显得格外冷寂。松林幽深,似墨画中一般, 无限向远处延展, 隐进朦胧薄明的留白处。

自然不会想到返景入深林之类的诗句,这里是异国的语境。

下车是夜晚, 雪光夺目,月色如洗。落榻的温泉宾馆装修简单, 几张榻榻米,有竹、有石、有纸、有木,侘也寂也。

方嫌雪将行李放在木桌上,盘腿而坐,身边的朋友们道:简陋得很。

能听出鄙夷,还有夹带了一路的牢骚要不是对方诚心邀请交流, 谁来这鸟不拉屎的弹丸之地。

但方辞冰也不否认, 的确很简陋。

他起身, 拿茶杯倒了几杯温水给他们:虽然朴素,也能见优雅之美。

朋友笑笑:看来不是世上缺少美,只是我们少了辞冰那双发现美的慧眼。

方辞冰脾气好,谁都喜欢开他玩笑,每每如此,他只一笑而过。

方辞冰摇摇头, 笑叹口气:总打趣我,我是再也不肯跟你们出来了。

别介啊,要不是冲着你,人家也不会邀请我们文社。社长在门外喊了声。

入幽玄之境,总让人觉得能发生些世外之事。而十三岁的花筏,也正是在这样的雪天里,得以窥见他此生最难忘的盛景。

那天,花筏提着木桶从庭前经过,也许是桶里的温泉水装多了,荡了部分出来,烫融一小块雪地。

雾气笼罩着一方院落,枯枝划破白茫茫的天。男人站在屋内,屋后的群山从另一边的窗子显露过来,在木制框架框成的画中,他的脸带着不可预测的、超自然的神性。

花筏嘶地一声,十只脚趾不安地蜷起。

方辞冰扭过头,轮廓分明的脸从白色高领毛衣里露出来,在花筏是视角里是一半阴影,一半光明。

烫伤了吗?方辞冰搁下笔,走过去蹲下,查看那双脚背通红的少年的脚。

少年并没有回应,方辞冰才想起来,这是在日本,他该说日语。

他又用日语说了一遍,没想到少年却用生涩的中文回答他:没有烫伤,谢谢先生关心。

但那脚背怎么看都是起了泡,不像是没烫伤的样子,方辞冰坚持带他进屋,给他找烫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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