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清池也只是頓了這麼一下就收斂了。
勝園掛出去這麼久了,有人來瞧,不是挺正常的。她對自己說,遲早都是要這麼一日的。她今日,不過碰巧。
清池幽幽地嘆了一聲。
「小姐……」般般聽到了她這一聲嘆息。
「我們去畫樓瞧瞧。」清池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來。
起碼,畫樓,這最後一面還是要見見的。
兩個多月沒見,畫樓還是那樣。一切如舊。萬管家應該時常有讓人打掃,但是所有的物件全在遠處,包括那見了會讓她覺得刺眼的壞琴。
般般也瞧見了,不免疼惜地道:「多好的一架琴啊,怎麼就琴弦斷成這個樣子。」
清池面帶冪籬,也許是沒人瞧得見,所以她自己也就放縱了那些情緒的出現。
這些雪墨紗已經舊了,可惜這一次,不會再有一個人重新換成新的了。
偌大的畫樓內,除了般般時而嘆惋的聲音,就只有艷麗的秋陽,和穿過室內的風悄然在應和。
樓下的萱草花都已經凋謝了。
過去的風景,還有過去的人,以後都會永遠定格成心頭的記憶吧。
「走吧,我們回去。」清池說。她不能放縱著自己一直在這種情緒當中。
只是在下樓的時候,卻遇見了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便是般般都久久不能收回目光,尤其是在那一身雨過天青袍色的年輕人身上。
陪同在他身邊的萬管家和李英也同時看向她們主僕而已。
萬管家倒是知道清池的身份,所以沒有開口,只是額頭上都快冒了點熱汗。小姐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般般?」李英驚詫地說。
「奴婢見過三公子。」般般也很意外啊,三公子怎麼也在,還和探花郎在一起。
李英馬上就知道了這戴著冪籬的就是他家五妹。當時礙於身邊的人,礙於男女之妨,尤其是貴女的那些講究,所以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問候清池。
清池但是一直留意到這位探花郎的視線一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還不是那種不經意的視線,而是明晃晃的,專心致志的,也瞧得人有些毛骨悚然的視線。太過熱情了點。讓清池有點費解。
「三兄。」
李英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妹妹怎麼在這,但她願意說話,那就是可以在姜曜芳面面前介紹的。
「五妹……你們認識?」李英正想給姜曜芳介紹呢,就發覺到了倆之間那種奇怪的氣氛,也不由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