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收下也無妨。
清池不喜歡珍珠,李嘆送了太多珍貴的各色珍珠,她曾經讓般般小薇拿來隨便玩的東西,又怎麼會看得上。
清池於是說出了自己今天的第一句話:「多謝殿下,可我不喜歡。」
她的聲音還有些孩子的綿軟,又多了些女童的清脆,咬字太清晰,硬生生有一種冷硬的語調。
她把那枚珍珠放進了寶箱裡邊,然後退到了應宇的身後。
周無缺有點不舒服,但又說不出來為什麼,他只能歸結於,他不喜歡被拒絕。而這個身上糅雜著奇怪氣質的女童,對他的冷淡和不喜歡一點也不掩飾,其實更令他在意了起來。
如果他沒有記錯,她似乎從第一眼瞧見了他的時候就流露出了這種神態,即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也都是毫不意外的冷淡。
奇怪的孩子。
周無缺當時也就是隨便想了一下,畢竟比起他們師徒,還有更多令他在意又苦悶的事情。
周無缺親自送他們出了將軍府,並且對應宇道:「往後應先生若還有什麼需要到我的時候,儘管派人來將軍府說上一句。」
「無量仙尊。殿下的話貧道
記在心間了。」
周無缺目送這對奇怪的師徒走在青石大街上,他們的背影在晴雪細風裡,有一種不似這人間的美麗。
與其說是什麼出塵,而不如說是「輕」。
在周無缺的心裡留下了一抹影子。
很快,他就對身邊人道:「回府。」
第159章 五周目(6)
就這樣, 應宇和清池在嘉陵城東街角的三層小樓,租了下來。
應宇雖是出家人,可素來卻更愛研究醫術。樓下窄窄的小房間, 正好出診。這還是清池說服了他,不然應宇根本也不會想到這點。
當然, 只是清池想過一些舒服日子罷了。
起初, 東街來了這一道士一女童, 著實也是吸引了不少人的關注。當然,地處邊境的人們的心態到底也是開放不少的。只是不覺得他們真的能有什麼醫術, 大約也就是混一口吃的。
直到一次,那道士和女童輕描淡寫地就救活了一個心臟都停止跳動的男人, 當時里里外外圍了好一層。還被那女童訓斥過,說是這樣悶住了, 只會讓他救活的頻率加難。
好吧, 其實街坊鄰居們根本就沒聽懂這個小女童在說什麼, 只是下意識地產生了一種敬畏的心態。
應宇又是道士,又是醫師, 就他這麼年幼的徒弟, 醫術也是這麼高明。就更是對之奉若神明。有個什么小病小災的, 漸漸地也就習慣了到他們這兒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