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近洲道:“再等等吧,我的助理明天回來,他帶我去醫院。”他又道,“家裡沒有熱水了,煩你坐會兒,我先去煮水。”
姜唯不肯,讓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去廚房用電熱水壺裝了水,又問他吃飯了沒,陸近洲沒有答話,姜唯從廚房裡出來一看,他頭歪在沙發的扶手上,已經沉沉地睡去了。
姜唯嘆了口氣,她輕手輕腳過去,在陸近洲面前蹲了下來。
他的睡顏很平靜,微微撅起嘴,像個孩子。姜唯伸手在他的額頭上一探,滿手的熱感。
姜唯取了手機,聯繫了肖敬。
陸近洲這副樣子,她一個人是沒有辦法帶他去醫院的,只能找肖敬,拜託他聯繫肖敬的助理。
肖敬雖然才勸過姜唯,但是到底是藝人的私生活,他沒有辦法多加干涉,便只好把幫姜唯遞話,那邊助理告訴她有社區醫生,順便把聯繫方式給她了。
姜唯聯繫好社區醫生的時候,廚房裡的水正好燒開,她從櫥櫃裡取了一個杯子出來,倒了熱水,端到客廳去。
陸近洲睡得正沉,姜唯低聲叫了他好幾聲,他方才醒轉,睜眼的剎那,俱是茫然。
“我聯繫了醫生,他馬上過來,你先喝點水,剛才我聽你在夢裡咳了好幾聲,嗓子怕是又啞了。”
陸近洲低聲:“媽媽呢?”
“什麼?”姜唯愣了一下,“你說你家人不在家。”
陸近洲大口地喘了兩聲氣,方才用手背按住眼睛,他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柔然得像是蚌殼裡肉。
“對,他們不在家。”
“他們很久都沒有回家了。”
姜唯聽出他話里的失落和寂寥,她對此並不陌生,記憶中那條幽深的巷道除了露水與月光,什麼也等不來。那麼多個春夏秋冬,她把白露熬成秋霜,將春水等成冬雪,終於知道不該抱有任何的期待。
可是她依然很難過。
“陸近洲,喝水,潤潤你的嗓子。”
她輕聲叫道,陸近洲恍若驚醒,張皇失措地看著他,他仿佛才意識到自己待客不周,又察覺到方才的自說自話,眼裡有了狼狽,他睫毛微微輕顫,上下一碰,瞳孔清若泓水。
“抱歉,麻煩你了。”
姜唯道:“沒有的事……”
門鈴響了,陸近洲看她,姜唯解釋道:“我叫了社區醫生過來。”
醫生拎著醫藥箱上門,先前姜唯便給他解釋過病狀,他看了眼陸近洲,就知道燒得很高,先給他量了體溫,40攝氏度,需要打吊水了。
